他大义凛然地控诉完,大手一挥,武装车的炮口抬起,对准了城门。
“劝你立刻打开城门。否则,我就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城墙上沉寂的广播突然集体活过来,同时发出高频的音波,引发震耳欲聋的啸叫。
随后,一个李辛这辈子不愿听到的声音响起:“我怎么不知道,军里的事务要靠你做主了?”
李辛瞳孔距震——是萧时越!
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副官在这时跑进来:“法夫纳外围有情况!”
驾驶员将车上的摄像头对准了信号源的方向,众人纷纷看过去,几双眼睛几乎恨不得把屏幕烫穿。
只见雷达图上,一个白点慢慢在边缘处出现。
随后,是有如山岳般的装备车身影,黑压压地往这边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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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夫纳城内,韩汲如释重负地道:“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砰”一声巨响,李辛身侧的小桌被砸得四分五裂,他怨毒地骂道:“操!”
装备车上,萧时越在驾驶室里,身旁站着被临时叫过来的温景珩。
温景珩刚刚一番操作,黑进了法夫纳的广播系统里,才有萧时越的突然现身。
他事情办完,顺手拿过他面前已经喝空的茶杯,替萧时越满上温水。
在他身旁,萧时越的脸色依旧惨白,虚汗一刻不停地浮现在额头,但他还是以惊人的意志力撑着没倒下。
见李辛那边迟迟沉默,他用颇为活力的刻薄语气道:“李将军,劝你快回维达城吧。否则回头发现它又丢掉了可不好。”
杀人诛心。
李辛脸色铁青,但他到底不是戚垣。深呼几口气后,他调整过来,转变了语气:“萧将军,看到您平安,我很高兴。”
“我也是听说,您突然离开了海姆达尔。眼下这个节点,我就怕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想帮您看看这帮不省心的手下。”
装备车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缓缓逼近李辛的方阵,最后在法夫纳城门前停下。
萧时越对城内的韩汲吩咐:“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现出官兵们四仰八叉躺倒在地的情景。
一部分有异能的军官已经从催眠的效果恢复过来,他们大脑还没清醒,就看到城门居然开了。
当即,这帮人非常“敬业”地跳起来,跑向李辛位于城门外的车阵,同时嘴里喊道:“李将军,法夫纳需要您啊!”
“我们绝对不会法夫纳落进韩汲这个小人的手里!”
李辛简直被气笑了:“这帮蠢货!”
驾驶室内的萧时越有气无力地笑了声:“没想到,法夫纳的部下这么忠心。”
他这声音虽然有些虚浮,但飘出了厉鬼的效果。
上蹿下跳的官兵们听到广播的声音,再猛地看到山岳般的装备车,终于如梦初醒,霜打过一样噤声不动了。
萧时越的声音陡然变冷:“原法夫纳众军官,扰乱军队秩序,立刻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除维达城外,各卫星城抽调人手,立刻入驻法夫纳。”
大吵大闹的戚垣旧部们一片菜色,但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萧时越把矛头对准李辛:“李少将,这点小问题已经解决,请回吧。”
如果萧时越把旧部全部换掉,那么他就彻底丢掉法夫纳了。
李辛气得一脸通红,他忍了又忍,在驾驶室内踱步走了好几圈,才稍稍平复下心情。
小不忍则乱大谋,靠着这样的信念,他重新来到控制台前:“好,好,萧将军做事真是干净利落。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就立刻回去。”
很快,他带上自己的人,就这样不甘地消失在法夫纳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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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威胁终于离开,萧时越再也撑不住,弯下腰开始剧烈咳嗽。
一晚过去,体内遗留的蛇毒同紊乱的身体机能一拍即合,让他生了场酣畅淋漓的高烧。
退烧针打下去后,体温是恢复正常了,他也变得十分虚弱。
温景珩连忙叫了医生过来,自己还记得昨天萧时越拍开他的手,于是老实地拿了张手帕给他擦汗。
医生这两天嘴皮都快说破了,不得已又重复一句:“他现在要立刻休息!”
萧时越强撑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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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争执的时候,远离法夫纳的李辛拨通了一个通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李将军,情况如何?”
李辛没了面对萧时越的畏惧,两只鼠眼闪着精光:“我没见到萧时越。”
对面沉默了会:“你的意思是……他出状况了?”
李辛冷笑:“萧时越这个人,最擅长装逼抢功劳。如果他连这次都不能露脸,只能证明,他的情况非常不好。我们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