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角色?”天书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闻野说:“救世主。”
天书惊悚:“你在说什么鬼话。”
闻野亦惊悚:“这不是你说的吗?”
“话是我说的,可你当回事了吗?”天书问。
闻野理所当然:“现在当回事了。”
天书终于能听懂他说话了,补了句:“过去和未来不一定,对吧。”
还有谁能比闻野还表里如一。天书腹诽。
闻野拍拍它:“你懂我,知父莫若子。”
入学名单终于出来了,没有名次,也许是由于闻野是第一个被确定下来的,被写在第一个。后面洋洋洒洒跟了一百八十个名字。
公孙齐翻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蹙起的眉头总算松开些。
薛溪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舒了口气。
闻野找到了夏子晋和姬方止两人的名字,就从人群里退出来。
公孙齐行色匆匆,早上回来,看了名单就要走:“我先回外城了。”
闻野:“生意上的事没解决?”
“嗯。”公孙齐揉揉脸,不想说话。
闻野抱着天书,指尖无意识在书面点了点,说:“我想去外城买些吃的,一起吧。”
公孙齐正心烦呢,转头就走:“没听到我很急吗,你们自己去吧。”
薛溪拉住公孙齐的袖子,被公孙齐甩开了,语气烦闷:“我说了我不去!你总不会是想嘲笑我吧,就为了报复上次的事!”
公孙齐焦头烂额,心烦得要命,恶声说:“别烦我。”
“半个时辰后,要去公堂那边领取弟子服和令牌,还有宿舍分配。”闻野说,指着那个公示名单,“名单下面写的。小溪是要提醒你。”
公孙齐这才想起来之前住的是临时宿舍,喉口哽了半天,闷声:“……嗯。”
其实闻野帮他晚点领也可以,但不能一起去外城,那只好把人多留会儿了。
三人并排往公堂走,闻野问:“这边的事,主家那边会知道吗?”
“不知道。”公孙齐明显在想别的事,“这边的事有总管,我来瀛洲求学,总管有事解决不了才会报给我。”
闻野惊讶:“总管都解决不了的事啊。”
天书没眼看:“你能不能把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收一收。”
闻野说:“收不了,你自戳双目好了。”
公孙齐烦闷,道:“对。”
闻野劝他:“实在不行,就问爹娘吧,总管都解决不了……”
“不行!”公孙齐突然放大音量,闻野微微睁大眼睛看他,他才发觉自己反应大了,“你别管了。我可以解决,不用跟爹娘说。”
薛溪也看出了不对劲,却不是从公孙齐的反应,而是闻野的话。
闻野有个小习惯。
先搞清楚问题在哪,然后说小问题,没事的,最后说他有办法。
一般而言,不会提除他和公孙齐以外的人,更不会把问题严重化。这次却先说问题严重,提了总管不说,又提远在天照的公孙主家。
薛溪又打量一圈公孙齐,悄无声息收回视线。
闻野嗯了声,听话地没有再问。
三个人自行组在一起,安排在同一个宿舍,又领了最基础的通信玉符,与弟子令牌和神识绑定,能保证收到学宫任务安排和课程安排通知。弟子服三套,被褥两套,都不需要上交灵石。
人文关怀这块,瀛洲学宫确实做得不错。
从第二轮考核之后,从吃到住,都不是问题,再到入学后,也完全考虑到了普通寒门弟子。
闻野身无分文,也不会因为买不起通信玉符影响学宫生活。
公孙齐领了东西就走。闻野回临时宿舍收拾东西,一进门就看到祁坐山躺在院里嗑瓜子。
“你不用住宿舍。收拾好了,跟我去玉峰山。”祁坐山说。
闻野拒了:“我就住宿舍,上山下山好累。”
“也行。”祁坐山点头,“你们还有半月的新生集训,期间要抢课,你看着点时间。”
闻野指指通信玉符:“我要和你加好友。”
“加好友?”祁坐山发现闻野嘴里总能蹦出一些很奇怪的词来,但意思却很适配,“学宫给的通信玉符是学宫自己研发的,跟正常的通信玉符不一样。只能在学宫之内接收学院通知,不能……加好友。”
闻野眨眨眼,懂了。
这是一个学宫发放讯息的工具,弟子私人交流不能用。
“哦。”闻野转头去屋里收拾东西,“你等等,我先去收拾。”
他背着个小包袱出来了,边等薛溪,边问:“师兄,你忙不忙?”
听听这声师兄,有求于人四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祁坐山嗑瓜子,不说话,看着他。
“看来是不忙。”闻野坐着,“那就得麻烦师兄陪我去趟新宿舍,再去食斋,最后再去玉峰山了。”
天书:“我还是喜欢之前桀骜不驯的救世主。”
闻野微笑:“你再说下去我就不是就救世主了。”
天书闭嘴。
祁坐山晚点确实有事,没直接回:“你的东西就这么点?”
很少,全都是在飞舟上交的朋友临走时送他的小玩意,包的也不严实,祁坐山能看到,“来瀛洲不带点衣衫被褥,带这些玩意,是来哄小孩的?”
闻野诚实说:“都是我朋友送的。”
“那你的东西呢。”祁坐山问,“来的路上有寇贼,被抢走了?”
闻野眨眨眼,“这些就是我的东西啊。”
“……”祁坐山顿了顿,说:“贵子是哪个朋友送的?”
“路上捡的。”闻野把天书摸过来,杏眼弯弯,“这倒真是我的。”
“乞丐来了都得给你掏两个灵石。”祁坐山把袖箭放桌上,“也放你那小包袱里,你修为低,去外城可以戴着。”
闻野挑眉,发现这是那晚他随便指的玩意:“师兄把一千万的心肝送我了?”
祁坐山笑出声,抓了一半瓜子给他。
闻野把小包袱打开,放到了木质风车的旁边,说:“那我可得供起来。”
“可别。”祁坐山笑说,“师弟要用一千万次,才能回本。”
闻野把包袱系起来:“行,那我天天戴着,睡觉也戴着。”
祁坐山原本是想打探闻野的过往,毕竟各国籍贯里都找不到能对上闻野信息的人,闻野自己填的更是简单,相当于没填。
填虚假信息的大半都被筛掉了,只留下一部分能查清背景的。
闻野却像是从两月前凭空出现的妖精,什么都没有。
他原是想深问,可闻野句句都是真话,他反倒有些问不下去了。
他把虚实眼关了,闭闭眼,适应会儿,才说:“师父一般都不在玉峰山,你有事找不到他,可以先找我。”
“啊,那学宫出事了呢?”闻野好奇。
“只是师父不在,其他圣者都在。不至于出事。”祁坐山说,微微抬了抬下巴,“袖箭会戴吗?薛溪还没出来,我教你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