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这——我这是!我这分明是在救人!贫道我是救人心切,嘿,你说你,你不识好人心!”
他越解释越描越黑,毕竟程予说这一堆,完美的贴合了蛊母对人的、不是,是对食物的热切态度。
程予看着他继续语调平静地说道:“但凡我是个女的,你要做这些事儿,我直接就报官了。”
你干的这些事儿,就算你不是蛊母,那也很流氓。
质真瞬间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他你你我我地想解释,可是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想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别管我干嘛,你就说我是不是救了你?你小子,居然敢拿贫道打趣。”
程予呵呵一笑说道:“行,我就正儿八经地跟你说,你说的那些情况没有,这种人也没有,这种事儿也没有,好了,我要睡觉了,请你自行安置。”
今夜并没有妖物靠近,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转身将门打开,手朝外一引礼貌地对质真说道:“不送,你自便。”
质真这么茫然的看着他,问道:“那我睡哪?”
“我管你睡哪!你前面那些天怎么睡的?你今天就怎么解决!总之我要睡觉,这张床不可能让给你。”
“贫道其实也可以……”跟你挤一挤,还没说出口。
“不,你不可以。”程予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他想了想说道:“隔壁还有一间空房,那间房也有床,别的没有了,如果你没地儿睡,请你去隔壁。”
质真闻言,哀叹道:“好好好,没有威胁了,我也就没用了是吧?”
“少废话,昨天就没怎么睡,你赶紧走吧,困死我了。”
道士一顿“人心不古”地嘀咕着,苦着脸去了隔壁。
程予“哐”的一声将门锁上,把自己扔在床上,舒服地长叹一声:“唉,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
混沌。
迷茫。
紧接着,就像是破出了一层迷雾一般,程予在自己的梦境中清醒。
他打眼一看,自己的怀中那个已经缩小的小小皮猴还在原地。
回想着一整天以来,道士都没有对他的灵魂气息提出任何的异议,那就证明,他将皮猴护在自己的怀中,皮猴是无法遮蔽他的灵魂气息的,那么也就不存在暴露的风险。
皮猴的手中还拿着另一枚蛊母的眼珠。
他伸手将这枚眼珠接了过来,想到那道士说的——每个人的梦境都是独立的。
那么,这就证明了他就算在自己的梦境中,试验这枚眼珠的功效,也并不会让外界察觉到。
想到这,他让婴儿手中的那枚眼珠缩小到了龙眼的大小,接过捏在手指之间,将其举到了眼前,透过它观察着整个梦境世界。
嗯,除了猩红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毕竟就连整个梦境世界,其实也是血红色的。
回想起道士说,若是想要使用它,要用自己的心念去触碰,说的很抽象,但是程予经过了之前的战斗后,其实能够意会到。
心念,就是意念。
用心念去触碰,那就是动念。
可具体要怎样动念去影响手中的事物呢?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在动念,那为何并没有引动手中的眼珠?
他想到了眼珠中的两个关键词。
“[破妄]。”
手持眼珠,他抬头看着远处,轻声地念了出来,同时心念一动。
手中那枚圆珠竟然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一般,散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力量波动。
那一瞬间,程予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竟然同蛊母的眼珠同频共振,眼睛一阵炽热,眼前的血色有了一丝丝的细细的黑色的轨迹。
“嘶!”程予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烫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慢慢的也能适应了。
他抬眼。
世界像是被映照出了真实一般,宛如被水冲洗干净的血迹,在鲁米诺试剂下重新显形。
眼前的虚空浮现出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就像是一只蜗牛爬行过后留下的粘液。
在这上下皆为虚空的世界里,他无法定位自身,只能以自身为原点来定位其他事物,那一团团黑色的粘液轨迹,有的在他头顶一团团汇聚,像是曾经焦躁地来回徘徊过一般。
或是有那么几道轨迹,在他的身前身后交叉而过,这是蛊母曾经在此经过的留痕。
他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梦境中看到的蛊母的位置,与现在做了个对比,是了,这就是曾经蛊母待过的坐标。
他轻舒了一口气,不愧是破妄,当真能够窥破蛊母在煞魂界的行迹。
在他念头缓缓地归于平静与自我的思考以后,眼部的炽热疼痛缓缓褪去,手中的眼珠震动也慢慢的归于平静,他想起了第二个词条。
“[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