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得意的介绍道:“素三丝,但这碗蘸料是我新调制的,减了以往的甜度,增加了一味茱萸,有些辣,你们试试。”
江州地处江南,正常来说是吃甜不吃辣,而且甜度还不低,有时候程予在外随手买个包子,明明是个肉包,没想到也是甜的,简直要了命,想扔又舍不得,想吃,塞到嘴里恨不得赶紧吐掉。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买包子了,尤其是肉包,坚决不吃。
这个世界并没有辣椒,但是有一种调料叫做茱萸,味道虽然有些淡淡的苦,但若是调制的好,苦味能被掩盖住,它好歹也算是辣椒的平替,对于从小吃川菜长大的程予来说,当真算是救命稻草。
就连门外的摊,他都总是央着人老板给他放点茱萸酱。
一来二去,面摊老板跟他熟了,都不用问,自然的便会给他的那碗来上一勺。
三人分别拿了一双筷子,夹了几根菜丝,蘸了蘸蘸料,放进嘴里。
在蘸料碟中过一下后,三人纷纷将新菜放入口中。
老廖的手艺确实不错,三丝并不是生的,而是经过了轻微的焯烫,现在的口感恰到好处,断生又不失爽脆。
李姓小二一口下去,直呼好辣。
质真吃进嘴里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又一筷子伸了过去。
程予尝了尝,心中惊喜,这道菜有点像是凉拌三丝,茱萸其实并不很辣,只带有一点点的辣味罢了,对于一个正宗的辣省长大的孩子来说,只能说叫做微微微微辣。
这道菜相当的开胃,一口下去,恨不得手里端一碗米饭就着吃。
老廖期待的看着三人:“怎么样?别光吃,说话!”
三人齐齐点头道:“好吃好吃!”
只有小二除了说好吃之外,还直呼有些辣,他赶忙跑到后厨去拎了一壶茶水,拿了几个杯子过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到嘴里缓了好一阵过后才说:“除了辣,确实好吃。”
那老廖听到三人的评价之后,不由得点点头的:“好吃便好,这个辣味倒是可以再斟酌一下。”
程予见他考虑要减轻辣度,不由得提议道:“不如点单时先问问客人的口味,有的客人能吃辣,便可以给他多加些,有的客人不能吃,那就可以再减些,这东西可以灵活调节嘛。”
老廖闻言,更是眼前一亮,直言道:“小程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随即他又道:“我还新做了款两款面点,现在已经差不多该出锅了,我去端过来,你们三人也尝尝。”
就这么吃一吃,点评,又吃一吃,再点评一下的愉快中,三人吃了个撑。
程予与质真二人坐在外面的石阶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唉,好久没吃到这么撑了!”
程予还好,还去钱掌柜家打了两回牙祭,质真这道士,确是真的简朴,饿了就吃碗面,就算打发肚子了。
两人正在感叹着老廖的手艺着实不错,质真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对程予说:“见到几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身形一动,就蹿了过去,程予顺着他去的方向,看到了几个做道士打扮的人,再接着,就被质真引到了另外一条街上去了。
那些人……他的师门已经到了吗?动作确实还挺快。
想着马上也要到时间,程予便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回去准备准备上工。
然而,一直到了晚上,程予在外面的面摊吃完面,都没有见到质真,而今夜,镇上又来了一支商队,在钱掌柜的一顿热情招待推荐下,人家吃完饭之后也过来松风楼喝茶听琴。
程予怒挣二两白银。
他默默的揣着银子抱琴向自家小院走,暗自感叹,这些老板出手,怎么还一天比一天少了?
没走两步,突然被人叫住:“小程先生。”
这声音是……程予心中一紧。
他缓缓转了过去,看着来人:“钱公子,这么晚了,有事吗?”
那钱公子一脸热情走了上来,伸手就想要拉他,程予不着痕迹的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钱公子也并不在意,只是说道:“方才我也在大堂那儿听了小程先生的琴曲,真真是好听啊,真想不到在这小小的松溪镇,还藏着您这么一位高手。”
“多谢钱公子谬赞,不过是从小练习,不曾懈怠过。”
“哎呀,小程先生,我看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做事如此老成,你现在也已经下工了,想必一会儿也无事做,不如随本公子一起出去玩玩呢!”
出去玩玩,玩什么?
程予警惕的想着,他看着钱公子,缓声拒绝道:“钱公子,天色已经不早,况且在下囊中羞涩……”
钱公子“嗨呀”一声,一把上去将他的肩膀搂住,无所谓的到:“我说带你出去玩玩,肯定不让你花钱啊,走走走,听说后边最近来了一个小花娘,舞姿身段都不错,我在县里都听说了,这次回来,怎么也不能错过了机会,一定要去欣赏一下!小程先生你放心,你若是不好意思去,到时候我去替你说,让那小花娘给你舞一曲,你就弹琴给她做个伴奏,哎呦,光是想想就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