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梧愣道:“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跪下了。”
“绯梧神君......”玉灵的声音颤抖地不成样子:“真的是您!”
绯梧沉默片刻,缓缓垂下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玉灵的脑袋:“起来。”
玉灵听话地站起身,说道:“属下无能,这么多年了,都没能为神君您找出有力的证据,好在以初神君一直都相信您,这些年一直想办法为绯梧神君翻案,如今我在以初神君的天泽履帮忙做事,等着您能有一天重新回到水山蹇。”
绯梧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玉灵用力摇头道:“不委屈,属下只盼着有朝一日能等到神君回来,只是有一事,怪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守住水山蹇的大门,被人偷家了。”
绯梧想了想,她那水山蹇除了那一湖的莲蓬,她也想不明白那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偷,说道:“偷就偷吧,有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
玉灵急了:“那不一样!那是您以前日日用灵力浇灌的莲蓬,现在被人偷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绯梧缓缓道:“哦,那是我让以初神君去摘来吃的。”
“啊?啊?!”玉灵懵逼。
绯梧伸手从她怀中拿下一本文书:“这些都是昨天让你查的东西?”
玉灵回过神,说道:“都在这里了,这些都是从乾宫坤宫以及艮宫查到的文书。”
绯梧点头:“进去说话吧。”
玉灵点头,跟着绯梧走进庙堂。
此刻,玉灵口中的小偷辛以初,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莲子喂何音希。
玉灵看到后先是一愣,随后恭恭敬敬道:“小仙见过以初神君。”
辛以初拿起丝巾擦了擦指尖:“来了,放下吧。”
玉灵把文书放到石桌上,看到何音希那张脸后欲言又止。
辛以初随手拿起一个册子递给何音希:“你也看看吧。”
何音希犹豫道:“我也能看吗?”
辛以初淡淡道:“你终有一日要飞升去悬山的,现在提前适应一下正好。”
绯梧在一旁暗暗传音给玉灵,问道:“怎么了?为何一直这样盯着人家?”
玉灵脸色怪异,回音道:“华瑶真人同属下说,您爱着凡人娘子,以初神君也爱着凡人娘子,说您心胸宽,把娘子让给了以初神君。”
绯梧难以置信地看着玉灵,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信,回头让她去好好听听玄宁胡说八道,也比现在被华瑶糊弄强。
何音希看完了一本又一本册子,最后拿起一本刚被辛以初放下的册子细细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不解道:“孟念歌和这个案子有何关系?”
绯梧把手中的文书放到何音希身前:“你再看看这个。”
何音希接过文书看了看,惊疑道:“夜凌羽在凡间并未娶亲,后来封神之后又自请下界成为山神,这最后一句话为何又记载了他有个胎中夭折的子嗣?“
辛以初淡淡道:“民间传言,当年孟念歌到孤幽和亲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可能是因为身子不适,又被太医脉诊给查到有孕在身,此事关乎于孤幽国的脸面,为此当时的老皇帝赐死了孟念歌,死的时候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有两个月。”
庙堂内安静了一阵。
绯梧道:“你可知,夜凌羽是做了哪里的山神?”
何音希茫然摇头。
绯梧沉声道:“寅午山。”
何音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汗毛直竖,:“难道......那个吸食龙气的精怪,不会是那个夭折的二月胎吧?”
辛以初寒声道:“若真是如此,那鬼胎都是夜凌羽养大的东西,无论是长灵村还是皇室储君的龙气,都是他们复仇的手段罢了,但此事不过是猜测,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贸然下定论。”
一直缩在门外的何空刃,本就被众人忽视,此刻忽然半只脚踏入庙堂门槛,想了想又把脚退了出去,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夜凌羽要自请下界做山神,山神之职归冥界掌管,如果他想从中作梗,冥界自然也不会对他产生过多的怀疑。”
辛以初转头吩咐玉灵:“你去冥界,查一下当年孟念歌死后,命魂投胎于何处了。”
玉灵恭恭敬敬道:“是。”
“等等。”辛以初又道:“问得仔细些,那个夭折的胎儿也好好问清楚,我记得有些凡胎未满三个月之前,形骸未成是不会命魂入体,但凡事都有例外,若是当时那个胎儿没有入命魂,那这个鬼胎这个说法便先可以推翻了。”
玉灵神色一凛,点头道:“小仙明白。”说完,她身影化作一道青光,转瞬消失在晨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