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朝下方看去,只见司月神君手握着一道卷宗,一脸郁闷的站在庙堂前。
辛以初喊道:“司月神君,上来。”
司月顺着声音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在凉亭上,身形一动,飞身上了凉亭:“你们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见无人回答,何音希很是给面子地回应道:“查到了什么?”
司月把卷宗放到未下完的棋盘上:“符箓上的‘午’字,来自于寅午山!”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回应司月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大家都在等她说下一句。
何音希又道:“还有呢?”
司月道:“我说完了。”
绯梧拿起压在她棋盘上的卷子,然后还给了司月:“玉灵,把你手中那些文书和卷宗拿来给司月神君看看。”
玉灵轻咳了一声,默默把东西双手奉到司月身前:“司月神君不妨先看一下这个。”
司月愣了愣,将文书拿起来,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心想着能有她查到的线索多?
但是她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发紧,那些什么生辰八字,孟念歌阳寿未尽,死时身怀胎儿,密密麻麻的信息量如同一记闷拳砸在脑门上,合着她跑来跑去,求爷爷告奶奶的从鬼使嘴里套出来的信息还没有她们几个人收集来的快?
这真不怪她,先前她在悬山之境对冥使没有什么好脸色,她去了冥界也一样吃了闭门羹。
司月一一看完之后,张了张嘴,忽然指着众人的鼻子道:“好啊,你们也太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辛以初哭笑不得,说道:“司月神君稍安勿躁啦,要是不把你当自己人,你就跟下面那个人一样,蹲在角落里当傻子。”
司月瞥了一眼下方,果然看见何空刃凄凉地拿着树枝画圈圈。
“我跟那群大白脸周旋了这么久!”司月双手叉腰道:“结果你们倒好,早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推演得差不多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辛以初宽慰道:“并非如此啦司月,这些文书卷宗恰好是你去冥界途中送来的,我们也不过是比你早知道了半柱香而已。”
司月闻言,心中的郁闷之色消了一些,随手拿起桌上剥好的莲子塞进嘴里,说道:“那行吧,我原谅你们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冥界那群死人脸完全不配合。”
“哒”的一声脆响,棋子落在棋盘之中,绯梧抬起眼皮,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接下来,我们要引蛇出洞。”
辛以初颔首道:“冥界不配合,无非是没被人掐到他们的命脉,打蛇要打在七寸上,司月神君,你还是与他们交涉太少了,往后手段还是要狠些。”
话虽如此,倒也不怪司月和冥界交涉太少,她自去八卦阁任事以来,悬山之境和冥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来来往寥寥无几,虽说大部分都是为了凡间那点琐事,但大家也实在很难有共同的由头碰到面。
绯梧道:“咸池可有说过,那十二阵法中哪个是生门?”
司月一愣,问道:“这跟咸池又扯上什么干系,怎么到哪都有她。”
何音希道:“她去过寅午山,山上有十二阵法,申字阵法是生门。”
闻言,绯梧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如此孩童把戏,我还以为是多么高深莫测的阵法,也不过如此。”
何音希虚心求教道:“绯梧神君有何见解。”
绯梧高深莫测道:“都说了巳火是墙头草了,这阵法恐怕亦是同理,巳火遇见了申金,自然是巳申合水,水火本就不容,在这满地的阴火之中,忽然出现一道相克的水,所以成了绝处逢生的缺口,化为生门。”
“啊。”何音希脸色一凝:“真没想到这般简单粗暴,那遇见亥水,巳亥相冲也为生门吗?”
绯梧轻轻点头:“很有可能,连你都能断出这种简单的道理,看来他们的设防也不怎么样嘛,唯一难对付的恐怕只有里面的鬼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