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
进入腊月以后,林安安又从村里妇人手里收到了十几件毛衣。
本来这么长时间,织好的应该会更多的,但很多嫂子和婶子织出来之后,觉得好看,就想自家留一件穿,于是林安安就让她们给了毛线的成本钱后自己留下了。
之前去摆摊的那几天,林安安也卖出了七八件毛衣,回来核算成本的时候,发现虽然利润不高,但也有些赚头。
林安安刚靠摆摊卖衣服鞋子挣了几万块,手里不怎么缺钱,也更舍得投资,就继续买毛线让村里嫂子们继续织了。
这一批新送来的和上次剩下的凑够了二十件,林安安自己在家布了景,拍了照,就在网店里挂了链接。
因为已经错过了新开店平台给的曝光期,所以新的链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不过林安安也不在意,能卖就卖,卖不出也没关系。等冬天过去,她选几件挂在自家小超市里卖也可以。
现在的林安安更在意的,是马上要过年的事。
手里没钱了的林安安为了早日挣到钱,也因为遇到好多老顾客的催促,不得不把现代的早点摊子捡了起来。
好在她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早起,而且另一边的早点摊子已经停了,她自己一个人也忙得过来。自从不出去摆摊卖衣服之后,她也确实很闲,有个事儿干其实挺好的。
但不得不说挣钱这事儿确实容易上瘾,现在早点摊子才不过重新摆上两天,林安安就开始琢磨着有没有什么其他挣钱的办法了。
但她自个儿还没想到,好生意就自己送上了门。
自从她不在这边做早点之后,明面上就没了从姜老太太那里定豆腐的理由,因此,姜老太太家里早就不往她这儿送货了。
但这段时间以来,姜老太太一家也给他们家的豆腐找到了别的销路。
不知道姜老太太怎么跟娘家后辈商量的,反正现在她们家的豆腐不止供应林安安的早点摊子,偶尔也会骑着车子载一版豆腐跑到偏远一些的村子叫卖,因此虽然林安安不再订货以后受了些影响,但影响不大。
但已经尝到做生意甜头的姜老太太一家人显然不满足于现状,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晒干的腐竹的林安安如此想。
“老太太还会做这个?”
被派来送腐竹商谈生意的耿家兄弟二人中的大哥耿大挠了挠头,“都是豆子做的么,我娘说做多了就一通百通了。”
耿二比耿大更圆滑些,“说起来,家里想做腐竹,还是冬生媳妇你点醒的我们呢!我们之前只知道做豆腐,老娘做了半辈子的豆腐,也没想着做别的。还是前两个月你在村里鼓捣粉条,我们才想起来豆子还能做成腐竹去卖。毕竟豆腐没办法久放,容易坏,但腐竹就不一样了。它是干货,跟粉条一样能放。反正家里每天都要磨豆子,我们就每天做一点。袋子里的这些就是我们这一个多月做的,你看有没有什么渠道能卖出去?”
方脸的男人一边问,一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你们之前没卖过?”林安安问。
“卖也是卖过的,我哥每天卖豆腐的时候带一些,这些天快过年了,我媳妇也在镇上支了小摊子,每天也能卖不少。但这不是想着看能不能多一个销路吗?”
耿二想到之前听说的林家销出去的上千斤红薯粉条,实话实说道,“家里做豆腐每天都需要人,做腐竹更费人力和时间,没办法每天派人去摆摊。再说了,镇上也就过年的时候热闹一点,平时根本没多少人,也卖不出多少东西,为这浪费一个人力不值当,还不如把腐竹批发给别人,我们省心也省事儿。”
耿二说着,有些心虚。
刚开始做腐竹的时候,他们也是盼着能跟老林家的粉条一样销出去几千斤的,根本没想过找林安安合作,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己能挣到手的钱分给别人。
但是自己做了一段时间生意发现,仅凭他们自己,在十里八乡走街串巷地卖,根本卖不出去多少,还是得有渠道。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我?”
耿大和耿二一同点了点头, “我娘说你做事地道敞亮,让先来找你。”
两个粗大的汉子,此刻乖巧点头如小鸡啄米,反而有点反差萌。
林安安忍住笑意,动手掰了一块儿腐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浅淡的豆香味。这时候的腐竹还是纯豆子做的,没有那么多的添加剂。
确认了腐竹质量之后,林安安放了心,“你们家还有多少腐竹?”
耿大眼睛一亮,“之前做的还有三百来斤,我们还可以继续做。”
林安安问,“那你们准备把批发价定在多少?”
耿大还在支支吾吾,耿二就扯了把大哥的袖子,抢先道,“一斤豆子能做两斤半的豆腐,但只能出五到六两的腐竹,再加上揭皮儿这活儿费工夫,得一直有人守着,所以我们想着批发价最低也得九毛钱,我们往外零卖的价格在一块钱以上。”
林安安倒没在意兄弟两人暗处的官司,她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可以,就应了。
“那你们先往我这儿送两百斤,这几天你们再做一批,如果这些能卖出去的话,之后说不定会有一个大单子。你们好好干,趁着过年,这次说不定能挣一大笔。”
有了上次卖红薯粉条的经验,林安安觉得这纯手工无添加的腐竹肯定也会有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