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苍峦压着他抵到墙边:“我半天不在府上你就作妖,江寂人,我哪里对不住你了?昨夜我亲你,你生气,不也让你打回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寂人已经摸清了步苍峦的脾气,因此不敢与他硬碰硬了,认怂认的极为顺畅:“你没有对不住我,那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么?”
步苍峦笑了:“那我这满地的狼藉,你就不管了?”
江寂人眼珠子一转,立即开口:“我回去问项大哥借钱赔你的东西,好不好?”
“又跟我提那个打铁的!”步苍峦听见“项大哥”三个字就来气:“你就算把他那个铺子都送我,也抵不上你毁坏的任何一样东西,知不知道!”
江寂人豁出去了:“那你剐了我吧。”说完,他闭上了眼。
“你他么……”步苍峦见他这无赖模样,气的直喘:“你在我这里又拆房子又撕衣裳的,我剐了你又有什么用!”
江寂人闭着眼睛不说话。
步苍峦怒喊:“江寂人!别装死!”
江寂人皱着眉睁开眼,倒不是害怕,而是嫌他吵闹。
他幽怨的说:“赔钱你不要,赔命给你你又不稀罕,那你要我怎么办!”
“谁说我不稀罕的!我稀罕的是你这个大活人!要你一条命干什么!”
江寂人费劲的转过脑袋看着他:“你稀罕啊?”
步苍峦点头:“啊。”
江寂人低声下气的同他商议:“那你送我回项大哥那儿,好不好?”
步苍峦狠下心,软硬都不吃:“不好。”
江寂人一听这话就委屈的丧眉耷脸:“装你大爷的深情呢……”
“什么!”步苍峦从未想过江寂人能说出这样粗鄙的话,顿时间哭笑不得:“江寂人!你再给我说一遍!”
江寂人死也不开口了。
步苍峦提溜着他的领子就往外走:“以后你别想着回那个打铁铺子了,拆了我的府宅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江寂人像一只被命运抓住了后脖颈的猫,心里虽然不服气,手上却无力反抗,只能随着他踉踉跄跄的往外挪:“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步苍峦直接提溜着人往书房走:“原本我是打算等你的病症好利索了,就放你回去的,谁料你自己作妖,反倒是给了我扣下你的理由。给我进去!”步苍峦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怜爱人的意思,到了书房推开门,手臂一用力就把江寂人给甩进去了。
江寂人站稳后警惕的盯着步苍峦:“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囚禁在你府上?”
“囚禁?”步苍峦真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你见过谁囚禁别人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江寂人说:“我不要你伺候,你放我……”
“啪”的一声,步苍峦一掌拍在桌案上,佯怒道:“没完没了了是吧?”
江寂人吓了一哆嗦,再不敢提回去的事情了。
步苍峦见他终于消停了,暗自好笑,转身走到桌案里侧:“江此回昨日送来的袖箭,我让宴洲白去查,此事……”他转身,见江寂人背对着自己,好像在偷吃什么东西。
步苍峦眉头一跳:“江寂人,你吃什么呢?”
江寂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往嘴塞东西的动作更快了,步苍峦察觉他有鬼,赶紧走过去看,结果差点儿连肺管子都气炸了:“你给我停下!”
江寂人想躲开他,步苍峦却直接强硬的捏住他的下颌:“吐出来!”
江寂人一脸哭丧模样,不但不吐,甚至还想往下咽。
步苍峦不客气了,直接抬手扣他嘴里的胡荽:“江寂人!你真是好大的能耐!”
他动作粗鲁,江寂人干呕了一下,步苍峦见状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往他嘴里灌:“漱口!吐出来!”
江寂人被步苍峦掐着后颈,一下也反抗不得,步苍峦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看上去可怜的很。
步苍峦灌茶水灌的有些急,江寂人呛咳了好几下,直到眼泪都忍不住流出来的时候,他才抬头,委屈万分的看向步苍峦:“你给我喝……隔夜的茶水……”
天知道步苍峦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骂人的冲动:“你连命都不要了,还在意茶水是不是隔夜的!江寂人,你可真够有种的!”
江寂人红着眼眶,怨气浓的像是死了没埋一样。
步苍峦不吃这一套:“什么时候偷藏的胡荽!”
江寂人老老实实的回答:“今早去厨房吃饭的时候,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抓了一小把。”
步苍峦气笑了:“哼,怎么,怕我回来对你兽性大发,你便留了一手,要用这个法子以死明志?”
江寂人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步苍峦怪头疼的,想冲他发火,但见他这副模样又实在可怜,只能将怒火撒到别人身上:“宴洲白!宴洲白!你给我滚进来!”
宴洲白离的不远不近,听见步苍峦这一嗓子,当即走了进去,战战兢兢的问:“大人,有何吩咐?”
步苍峦愠怒道:“去厨房跟铛头说,以后府里一根胡荽都不许出现!”
宴洲白不问为什么,只依照吩咐办事:“是。”
等他走后,步苍峦叉着腰盯着江寂人:“以后再给我静悄悄的作妖,我可就……”
他的话说到一半儿,江寂人清咳了一声。
步苍峦的心立即提起来了:“怎么了?这么快就不舒服了?”他捏住江寂人的下颌:“我看看。”
江寂人像条晒晕了的死狗一样吐出舌头任他看。
步苍峦气的没招了:“江寂人……你……你这些能耐全用我身上了是吧?我到底是哪儿让你看不顺眼了,变着法儿的折腾我?”
江寂人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你把我囚禁在你府上……”
步苍峦忍不住纠正他:“不是囚禁!”
“好,”江寂人从善如流:“你逼我留在你府上……”
这话更不中听,步苍峦眉头一紧:“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噢,”江寂人又改了口,试探着说:“你恫吓我留在……”
“江寂人!”步苍峦的火气一下一下的往外冒:“你都哪儿来的这些词儿!一套一套的!说的我像个强抢民男的恶霸一样!”
言罢,他眼神凶狠的盯着江寂人,盯的对方心里直毛发。
江寂人越想越委屈:话也不让说!胡荽也不让吃!茶水还不知道是放了几日的!拿起茶壶就往我嘴里灌!我问他他还不乐意听!这日子过不得了……过不得了!
头脑一冲动的江寂人转身就往窗边走,步苍峦站在原地看好戏:“又想跳窗?你跳吧,腿一伸出去就能站稳,我还不信你能让自己摔死。”
江寂人憋着一口志气,没搭理他,走到窗边后,他俯身,将脖子卡在窗台上,伸出手就去摸窗扇,然后闭上眼睛,一狠心就要关窗。
“欸!”跟过来的步苍峦及时挡住了窗扇,靠在墙上五味杂陈的看着江寂人:“我说……你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损招?”
江寂人俯身趴在窗台上,不吭声。
步苍峦见状只想笑:“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府上?非得一门心思的作死?”
江寂人像一只被挂起来的猫,可怜、无助、能闹腾。
步苍峦提溜起他的后衣领子:“要不我送你回你项大哥那儿?”
江寂人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两眼放光、扭头看着他:“真的?”
“哼,”步苍峦弯腰靠近了,低声道:“哄你的。”
江寂人瞬间心如死灰,挣开他的手,继续趴在窗台上装死,看的步苍峦忍俊不禁。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寂人这么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