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老说得可是厌澜?”杨宗主摸了摸长髯,道:“待宴席结束,本尊亲自带他去拜见长老。”
“欸。”云逸很高兴,意味深长:“本长老最欣赏厉害的剑修,可惜天赋不足,走了灵修这条路。”
玄景低头饮酒,沉默不语。
一旁的童颜又嗑了一捧瓜子,面前桌子的瓜子壳堆成一个矮矮的小山。
他年事已“高”,就不称年轻人的爱好,还是磕磕瓜子喝喝茶。
“霜易,你要不要?”他抓了一把递给应霜易。
应霜易收在袖口,没拿出来嗑。
童颜有些遗憾,没找到同嗑瓜子之人。
“老朽听说你要了我一个御灵派的小弟子?”
“嗯。”应霜易应道,语气很淡:“他犯了我常青剑派的门规。”
“噢。”童颜看样子毫不在意,“怪不得本尊最近的丹药如此难卖。我这弟子犯了何事,大么?大的话本尊就另找他人看仓库了。”
“待事情结束,我自会将他还回去。”
心里大约有了底,童颜咔呲咔呲嗑开一颗瓜子仁,“那老朽就让苏灵那丫头再撑几天。”
……
竹林小苑,寂静安逸。
江礼探出头:“大师兄,你在么?”
“大师兄出去了。”
江礼一激灵,看到院中的林雪安,剑险些没拿稳。
“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雪安不答,重复道:“大师兄出去了,不在。”
“哦对,今日是万派来宗,大师兄应该在校场赴宴。”江礼猛地拍脑门。
见他来找了几次,次次无功而返,林雪安提议:“你要不要在这里坐着等会儿,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若按往常来讲,找不到应霜易江礼定然要起身就走,不耽误回去练剑的时间。
但听到林雪安的提议,又有些犹豫。
“也行,若是一刻钟后大师兄还没回来我再走。”
他在石桌另一边坐了下来。
关禁闭期间,林雪安一个人待着闲来无事,便与江礼闲聊。
“你们剑修每日修炼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江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林雪安眼睁睁看着他从袖口掏出一个茶具,用自带的茶具喝水。
“连大师兄都在每日勤加修炼,我们理应更加勤奋好学。”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么,该说不说在应霜易的带领下,常青剑派几乎人人卷王。
林雪安对此望而生畏,敬畏的畏。
“而且大师兄有两大最厌恶,其一便是是偷懒不上进之人。”江礼补充。
凭空感到头上中一剑的林雪安隐约觉得茅塞顿开:“那另一个是什么?”
“另一个嘛,”江礼卖了个关子,深沉道:“这就涉及到大师兄来苍青山的前世之事了。”
“那是何事?”
“这林师弟你竟然不知晓?”江礼惊讶。
他还以为如今以林师弟与大师兄的关系,林师弟应当知晓一切关于大师兄的事。
最急的就是听话听一半,林雪安随便编了一个原因:“他还没告诉我。”
“好吧。”江礼看着林雪安,觉得他不像会说谎之人,“害,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常青剑派很多师兄师姐都知晓,大师兄在拜入苍青山前曾想走仕途,可因为三年科举均落榜,后面更是连名字都被从名册里划去才转而从的武。”
“为何会落榜?”林雪安难以相信,或是太相信应霜易的能力,天下竟然还有应霜易搞不定的考试。
“当然啊,肯定不是大师兄能力不足。”江礼继续道,“是因为他所有的作品还有诗文均被一个权贵占去,抹掉了他的名字,据为己有。但是他又怕假以时日会暴露,便动用权力让大师兄此生无法入仕途。”
“因此,大师兄生平第二大厌恶——用权利行便之人。”
林雪安哑巴了,脑门又中了一剑。
他好像知晓应霜易偶尔对他的恶意来源于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