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微皱眉头摆手拒绝,笑道:“算了吧,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李正也没有强求,似乎就是顺嘴一提。
时絮离开房间后,李正对着讲机说搜仔细点,转头吩咐小柯,让他把垃圾桶里的那张纸条捡起来。
李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对着纸条照了照,确定是带有特殊记号的那张后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又重新丢回了垃圾桶。
保安那边也给消息说没搜到任何东西。
李正抬脚把小柯踹倒在地,说:“下次想办法录点音拍两张照片留个记录。”
说完就让小柯滚出去。
小柯回房间后按照以往的过程先铺床,再找衣服去洗漱,指间残留的酒渍随着水龙头的水被洗干净。
时絮听到说什么都没搜出来的时候,也并不觉得惊讶,无论有没有搜出来,对方肯定不会当面指出,只是坐在车上后,他去摸裤腰上的夹缝却真得什么都没摸到。
是检查人员拿走了吗?还是不小心掉了?
时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小柯,想到小柯去倒酒时桌子旁的垃圾桶。
时絮没有和小柯联络的方法,也无法去向小柯寻求答案。
时絮回去后管家立马上前领着他去了□□院,庭院里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放了很多东西,潇雨琴和纪维桢衣着简便的坐在一旁聊天。
时絮还没走近就闻到了很诱人的汤底味,看情况应该是准备吃火锅。
纪维桢听到声音侧身看去,比起天热时时絮随意的穿搭,天冷后时絮的穿搭多了几分矜贵和时尚。
黑色的长款大衣下,上半身是半高领针织,下半身是休闲裤,白色的鞋子是全身最亮的颜色却并不扎眼。
潇雨琴笑着招手,“小时,来,坐下,今天晚上吃火锅,看看有没有想吃但没准备到的菜。”
时絮脱下大衣放在一旁,粗略看了一眼,有什么压根没注意,摇头说没有。
潇雨琴坐在中间,纪维桢和时絮坐在她的两边,桌子中间是白红两种汤底的鸳鸯锅,左边是素菜,右边是荤菜。
管家另外端了一个小碗给时絮,潇雨琴笑着说:“糖水蛋,没加蛋黄,趁热喝暖暖胃。”
时絮轻轻搅了搅,用勺子碾断一小块白嫩的蛋清就着水尝了尝。
水是甜滋滋的,蛋清也带着淡淡的甜,吃起来很滑很嫩还不腻。
时絮第一次吃到这种做法,他挺喜欢的。
汤底煮出的白色雾气慢慢在时絮眼前堆积起来,食物的香味在鼻尖弥漫开来,被寒风裹挟的闲聊细语扼住了时絮的咽喉,一切美味都咽不下去,直至在嘴里失了味道。
口腔咀嚼着一下又一下,上颚和下颚维持着相反方向带动面部的放松。
这顿“热闹”的火锅,时絮吃的无知无觉,一切结束后的那杯温水洗去最后一点存在感。
潇雨琴起身,说:“一起散散步吧,等过两天廷渊回来了,再一起吃一顿。”
时絮想拒绝,可纪维桢已经先一步站起说好。
时絮穿上大衣,想默默的走在最后面,但纪维桢走在他后面紧贴着,像是想让他和潇雨琴靠的近些。
时絮跨开步子上前站在潇雨琴身侧,仅落后半个步子。
潇雨琴温柔的问:“冷吗?”
时絮摇头,“不冷。”
走来走去也不过是在纪家的范围内。
潇雨琴深吸一口气,看着罗汉松,说:“小时,这样没野心、没想法还不开心的空虚生活着,真的没关系吗?”
时絮这次在潇雨琴面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带着少年清润感的嗓音平和道:“没关系的,这样很好。”
潇雨琴怅然道:“可是这样不会幸福,只是在不断消耗自己的时间。”
时絮拨开卡在眼睫上的那根发丝,手表在还没落下的太阳下闪过一丝光亮,说:“时间就是用来消耗的,无论怎样,它都会流逝。”
潇雨琴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评价道:“小孩子想法。”
时絮没接话。
走远了些后,潇雨琴转身说往回走,看着面前这栋自己当初精心挑选的宅子依旧宏伟精致,喟叹道:“也许那样哪怕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很久,知足就是一种幸福。”
是否需要陪伴只看个人,这栋宅子完全可以让时絮一辈子都过着他想法下的生活。
让时絮一辈子平安幸福不是她一开始就坚定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