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薛乘烨一双大白腿先出来,他扭扭捏捏地抓着衣角往下拽,小心地开口道:“庭庭,首先我没想占你便宜,其次,我真的没想占你便宜,主要是你没给我烧,以我的灵力,浴巾我只能抓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人间,遮不住我。”
梁庭隽一听这话,好奇心驱使他看向了薛乘烨。
看了吓一跳。
只能收到一半的浴巾立马变成了小尺码,只遮住了薛乘烨的上半身,粉色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诡异,翘眼看去,一坨肉鼓鼓囊囊,梁庭隽耳朵迅速变红:“你不知道围下半身吗?”
薛乘烨表情停了停:“你倒是给我烧啊。”
“蠢死了。”梁庭隽吐槽了两句后,目光收回,再也没敢看薛乘烨。
沙发上一人一鬼,如同隔着天南海北,光着膀子的薛乘烨,在梁庭隽眼里壮得像头牛似的,宽肩窄腰,腿长得在小客厅里伸展不开:“庭庭,你家好小。”
“当然比不上你的大别墅。”梁庭隽驳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是说我要住在这儿嘛,你答应了。”薛乘烨耍起流氓来,“我还真就不准备走了。”
本意只让他留宿一夜的梁庭隽暴跳:“我什么时候让你长住了?”
“让我买洗漱用品,不就是答应了?”薛乘烨道,“庭庭,你们这些男人想一出是一出,还真是难伺候。”
“……”梁庭隽感慨万千。
跟薛乘烨说要脸,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梁庭隽好几天没出门,梁嘉彬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让他这边停工停职,也没闲着,梁庭隽继续新项目的开发。
薛乘烨低头瞄了一眼,手拍在桌上:“这什么东西!什么叫你的图纸有抄袭的嫌疑?还得赔对方钱?”
霸王条约扔在面前,梁庭隽这才注意到桌上的东西。
难怪给他停工停职了,敢情是碰到抄袭的了。
梁嘉彬给了两条路,要么从公司滚出去,赔偿高昂违约金,要么按照稿子直播道歉承认抄袭别人的样稿。
两个选项对梁庭隽都不好。
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太平,违约金,圈内谩骂不会停,对他以后工作有影响,要是稿子念出来,别说是路人,光是同行就能把梁庭隽灭了。
“梁嘉彬这是在挖坑给你跳。”薛乘烨担心地说道,“不能道歉。”
“违约金我现在拿不出来。”梁庭隽的棱角被磨平,认命地说,“道个歉我还是能做的,最多只是浪费了一张图纸。”他犯不着跟梁嘉彬作对,又不是什么名人,直播也没人看。
家里陷入了沉寂,忽然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我去看看。”薛乘烨猫着眼睛往外看,确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才放心地打开。
来的人是梁嘉彬,身后还有个跟梁庭隽不熟,但是薛乘烨生前就讨厌的人。
安珏,梁嘉彬的得力干将,一个远近闻名的马屁精。
不仅如此,现在还是梁庭隽的同事,为了讨好梁嘉彬,喜欢针对梁庭隽。
“梁工,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还真赌气不去公司呢。”安珏进门就跟梁庭隽打招呼。
注意力完全在梁庭隽身上停留,薛乘烨切实地看到了,梁庭隽的目光落在了梁嘉彬身上,迟迟没有离开。
好几秒钟后,空气里渗透着梁嘉彬的声音:“梁庭隽,我对你太失望了。”
“哎?”薛乘烨大为震惊,“他为什么对你失望?”
梁庭隽心中说道:“因为我没找道士把他话多的好兄弟送去他家。”
话不能这么说,薛乘烨着急:“我只黏着庭庭。”
滚一边去。
梁庭隽坦坦荡荡地看向梁嘉彬,一身正气道:“梁总有何贵干?”
“干个屁啊。”只有薛乘烨在空中干着急,“火烧屁股了,还在这儿客套,你俩有毛病吗?”
“梁工。”安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做起了和事佬,“火气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工作了。”
也大差不差了。
薛乘烨心里咕哝着,好一会儿后闷哼一声:“我都不想听他说话。”他瞪了一眼安珏,越看越不顺眼。
三个男人一台戏,各怀心思,还有一个男鬼在看戏,心怀鬼胎。
薛乘烨搓搓手,紧张地瞥一眼梁庭隽,又瞄向梁嘉彬,他还得托梦敲打敲打这小子。
梁庭隽只觉得自己像被透支的信用卡,梁嘉彬随口道:“我不知道你对薛乘烨做了什么,能……”让他在我梦里发癫。
想想太荒唐,梁嘉彬把话收回去了。
先说话恶化气氛的人是安珏,他咬咬牙,有些后怕地说出了薛乘烨的名字:“薛家那个大少爷?梁总你提他干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薛乘烨一听,炸毛了:“庭庭,我讨厌他,晚上我要去他梦里吓唬他。”
“事情是我的。”梁庭隽打断薛乘烨,“你不用因为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庭庭是怕他找道士把我收了,没事,为了庭庭,这不是麻烦。”薛乘烨嘟哝了一声,捧哏道:“是爱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