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宁一回王府，就吩咐不许打扰，今日不见任何人。

特别是袁总管。

*

长孙妙真看他心情颇好，忍不住白他一眼：“差点被人下了面子，还高兴？”

“就凭一个林其慎，伤不着我任何。不管今日有没有樊佩琦，他这张脸，都保不住。”顾随宁靠在美人榻上，姿态闲适。

只不过，要是换作他来，他会下手更狠一点。

但结果达到了就行。

长孙妙真复又担心起来，嘟囔道：“可我没扎他两下，那东西也不知道进没进他身体里。当真能有用？”

顾随宁温和道：“放心，我们有帮手。再不济，过两日也知道了。”

他漫不经心地伸手拨了拨灯芯，橘黄烛光映在他半垂下的眼眸中，好似神祇注目人间烟火，温柔悲悯。

顾随宁语气平静，甚至愉悦，似是与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林相敢派他来我面前，一定是给他备好了棺椁吧？”

*

入夜，寒风骤起。

忽有惊雷自天边乍现，随后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顾随宁被雷声惊醒，睁开眼，眼前还未聚起光晕，便觉得自腹部而上，直至心口，泛起逼人的灼痛。

他不禁弯起身子，探手按在腹部，冷汗涔涔，只觉得仿佛要被劈开撕裂一般，极度痛苦之下，他甚至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暴雨重重砸在梁瓦与地砖上，震得他耳膜也发疼。

顾随宁双眼都被渗出的冷汗浸得模糊刺痛，他挣扎着试图起身，然而只是轻轻动弹，便又勾起摧心裂肺的疼痛。

他摔了回去，发丝贴上侧脸，背脊被冷汗湿透，整个人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