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柳离银还是没下得去重手。

他欲盖弥彰地遮住顾随宁双眼，将一层黄色似皮的东西往他脸上扑去。

随后，寨柳离银在他面上细细按压揉捏。

顾随宁闭着眼，忽地想起一事，探问道：“这……是人皮吗？”

寨柳离银顿时笑出了声，笑够以后，他才道：“对，就是人皮，刚刚从别人脸上剥下来的，还很新鲜，不信你闻闻，还有血腥味儿呢。”

他说着就将手掌凑到顾随宁面前，顾随宁下意识慌忙躲开，寨柳离银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

闹了一阵，总算结束。

顾随宁换上寨柳离银准备的衣服，再望向镜中时，入目赫然是全然陌生的相貌。

镜中人眉目平淡，比起他本身的容貌，更为不起眼许多。

顾随宁惊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及手感温润细腻，与常人皮肤无异。

寨柳离银将一应物事收起，再到他跟前，将一张恶鬼面具递给他，示意他戴上。

顾随宁不解：“既然有这面具，为何还需要易容？”

“以防万一。”寨柳离银瞥他一眼，嬉笑道，“万一有人误打误撞摘下你的面具，对你一见钟情了怎么办？”

油嘴滑舌。

顾随宁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那你呢？”

“我不需要这么精细。”

寨柳离银伸了个懒腰，探手覆上顾随宁双眼，只听一阵“咯咯”骨头响动声，待到再松开时，顾随宁面前的已不是他见惯的模样。

面前的少年面容英挺，冲他笑了笑。

“阿聆哥，好久不见。喜欢我这张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