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清雨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怎么告诉你?”沈星澜转过头看着她,“你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林若溪的人在纽约到处堵我,沈青山的债主也找上门。我连房租都交不起,只能躲在布鲁克林的地下室里吃发霉的面包。”
沈星澜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酸楚。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我肚子疼得厉害,下面全是血。我不敢去大医院,怕被林若溪的人发现,只能去街角那家廉价诊所。”
顾清雨的手在发/抖。
“那个黑人医生连麻药都没给我打全。”沈星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顶上的白炽灯,血顺着台子往下滴。我当时就想,顾清雨,我恨死你了。你要是现在出现,我就原谅你。可你没有。”
“对不起……”顾清雨把脸埋进沈星澜的颈窝,眼泪砸在沈星澜的锁骨上,“对不起,星澜。是我没保护好你。”
“都过去了。”沈星澜摸了摸顾清雨的头发,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后来我有了念澜,有了念深和念雨。我早就不怪你了。只是那条留言……”
沈星澜攥紧了床单:“林若溪在这个时候把这条线索抛出来,还汇款给那家诊所,绝对不是恶作剧。她想用这件事击溃我们。”
“她做梦。”顾清雨抬起头,抹掉眼泪,眼里全是狠意,“我已经让老陈把那家诊所围了。不管她耍什么花招,我都会把她的皮扒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景壹号彻底进入了二人世界模式。
没有了孩子们的吵闹,两人反而找回了年轻时谈恋爱的感觉。周末,顾清雨推掉了所有跨国会议,包下市中心的一家私人影院,带沈星澜看了一场老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时,两人牵着手在江边散步。
江风吹过,顾清雨脱下风衣披在沈星澜身上,顺手将她揽进怀里。
“冷不冷?”顾清雨问。
“还行。”沈星澜拢了拢领口。
两人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顾清雨进去买了两杯热关东煮,插上竹签,递给沈星澜一杯。
“还记不记得,大学那会儿,我每个月生活费被我爸扣光,你就带我来这里吃关东煮。”顾清雨咬了一口鱼丸,热气腾腾。
“怎么不记得。”沈星澜白了她一眼,眼底却带着笑意,“堂堂顾家大小姐,吃个关东煮还能挑三拣四,非要加两勺辣酱才肯下嘴。”
两人相视一笑。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商战、背叛、生死,最终都化作了此刻江边的一杯热汤。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回家时,顾清雨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顾念澜打来的视频电话。
顾清雨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念澜严肃的脸。
“妈,妈咪,你们最好马上回公司一趟。”念澜语速很快,背景音全是键盘敲击的脆响,“老陈带人在纽约那家诊所的地下室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份二十年前的冻干血样,还有一份转院记录。”
沈星澜心头一跳,手里的关东煮差点洒出来:“什么转院记录?”
“当年那个黑人医生,根本没把死胎处理掉。”念澜敲了几下键盘,一份扫描件直接传到了顾清雨的手机上,“他在妈咪大出血昏迷的时候,把那个不足月的胚胎,转交给了林若溪旗下的海外生物实验室。”
念澜抬起头,直视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说:
“妈咪,当年那个孩子,可能真的被他们用医疗手段救活了。还有,DNA库发来警报,这个血样的基因序列,三天前在S市海关有过入境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