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那句话说完没多久，真的又忙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连续带团。

早起、集合、上车、景区、吃饭、入住酒店。

一天接着一天。

她和林栖的聊天，也重新变得断断续续。

只是这一次，林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等。

顾言早上发一句“早”，她有空就回。

中午顾言消失几个小时，她也不会问。

晚上顾言忙完，偶尔会发一张当天的照片。

林栖便回几句。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第三天晚上。

顾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动作。

每次上车以后，她都会先看一眼手机。

不是看工作群。

也不是看客人的消息。

而是看林栖有没有发东西。

那天晚上八点多。

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林栖：

“今天怎么样？”

顾言看到以后，立刻回复：

“累死了。”

很快，林栖回：

“这么累？”

“嗯。”

“发生什么了？”

顾言靠在酒店沙发上，想了想。

“一个客人把房卡弄丢了。”

“然后呢？”

“然后找了半天。”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还好。”

顾言看着她的回复，突然觉得很轻松。

她以前其实不太会把这些琐碎的小事告诉别人。

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栖会问。

而她也愿意说。

她刚准备继续打字，外面有人敲门。

是领队找她确认明天的行程。

顾言只能把手机放下。

“我先忙一下。”

林栖回：

“好。”

没有多问。

??

一个小时后。

顾言忙完回来。

她拿起手机。

林栖没有再发消息。

顾言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突然有点失落。

她打开聊天框，打了一句：

“你睡了吗？”

刚准备发送。

又停住。

她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十点了。

林栖平时这个时候可能还没睡。

她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顾言等了十分钟。

还是没有。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洗澡。

吹头发。

收拾明天的东西。

等全部弄完，已经十一点多。

手机依旧安静。

顾言皱了皱眉。

她点开林栖的朋友圈。

没有更新。

又退出。

打开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是自己的。

她忽然意识到。

以前一直是林栖在等。

现在轮到自己了。

??

凌晨十二点多。

林栖终于回复。

“刚刚在忙。”

顾言几乎秒回：

“这么晚还忙？”

“嗯，刚弄完。”

“吃东西了吗？”

“吃过了。”

“那就好。”

顾言停了一下。

突然问：

“你怎么没告诉我？”

林栖愣了。

“告诉你什么？”

“你今晚忙啊。”

林栖看着手机。

过了几秒才回复：

“你不是也忙吗？”

顾言没有说话。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当然忙。

可她也希望林栖会告诉她。

哪怕只是很普通的一句。

就像自己今天会跟她说“客人把房卡弄丢了”一样。

可林栖似乎又开始变得小心。

她不想打扰自己。

顾言盯着屏幕。

最后问：

“你是不是又怕打扰我？”

林栖没有否认。

“有一点。”

顾言轻轻叹了口气。

“林栖。”

“嗯？”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判断。”

林栖沉默。

顾言继续：

“我忙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我不忙的时候，你也可以找我。”

“你不用猜我现在想不想看你的消息。”

林栖看着这些话。

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