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言没有再提昨晚关于“以后”的话题。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早上照常发来一句：“醒了吗？”

林栖回复：“醒了。”

顾言：“今天睡得好吗？”

“还可以。你呢？”

“我昨晚睡得很好。”

林栖看着这句话，故意问：“为什么？”

顾言：“不知道。”

“骗人。”

“真的不知道。”

过了几秒，顾言又补了一句：“可能因为昨天有人陪我聊了很久。”

林栖没有拆穿她，只回了一个笑脸。

两个人很自然地开始聊今天的安排。顾言上午还有工作，林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没有人再提起昨晚那个关于房子的想象，可那段对话并没有因此消失。

它只是安静地留在了两个人心里。

中午的时候，顾言突然发来一句：“我发现一个问题。”

林栖：“什么？”

“我们昨天讨论了房子。”

“嗯。”

“但是忘了讨论吃饭。”

林栖笑了：“你不是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就自己解决。”

“可是如果以后一起吃饭，不能每天都让我做吧？”

“所以呢？”

“所以我们应该提前分工。”

林栖看着屏幕，觉得她认真讨论这件事情的样子有点可爱。

“你想怎么分？”

顾言：“一三五你做，二四六我做，星期天一起出去吃。”

林栖：“为什么是我一三五？”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会做饭。”

“你又没吃过我做的。”

“感觉。”

“你的感觉不准。”

顾言：“那重新来。”

“怎么分？”

“谁有空谁做。”

“这个比较合理。”

顾言：“那如果我们两个都没空呢？”

“外卖。”

“如果都不想点外卖呢？”

“那就一起做。”

顾言：“好。”

林栖忽然意识到，她们讨论的已经不是一道菜，而是一种很普通的生活方式。

谁做饭，谁洗碗，没时间的时候怎么办，周末要不要出去吃。

这些事情没有浪漫到值得写进故事里，却偏偏是她们曾经不敢想的东西。

顾言忽然又问：“你会不会做早餐？”

“会。”

“做什么？”

“看当天想吃什么。”

“那我以后每天早上起来是不是可以等早餐？”

林栖：“你想得挺美。”

“所以没有？”

“看你表现。”

顾言笑着发来：“那我努力。”

下午顾言忙完一段工作，又给林栖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家小店的门口。

“这个看起来不错。”

林栖问：“什么店？”

“吃饭的。”

“你还没吃？”

“刚忙完。”

“那你进去吃。”

顾言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拍了一张店里的照片。

“你看。”

林栖看了一会儿，说：“看起来不错。”

“那我进去？”

“去啊。”

“可是我想问你想吃什么。”

林栖愣了一下。

“你自己吃就好。”

“我知道。”

“那你还问？”

“因为我想知道你会选什么。”

林栖看着屏幕，忽然觉得顾言越来越习惯把她放进自己的选择里。

哪怕只是一顿饭。

她认真看了看照片里的菜单，最后说：“那个汤看起来不错。”

顾言：“好。”

“还有那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