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有些想抚摸一下云晚白瓷般的脸庞,只手伸过去,却蜷缩了一下,只用指尖轻触了一下云晚垂下的那缕发。
云晚漂亮的眼睛凝视着她,不懂小Alpha怎么突然就矜持了起来。
难道是高烧还没退?
她一心二用,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通知医生再过来一趟,并用指尖掐住Alpha的下巴,左右晃了晃,问道:“头还疼?”
何知洛摇摇头。
她的鬓角还流着汗珠,濡湿的长发乱七八糟贴在脸上,目光穿过那些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辉的珠宝首饰,认真注视着她。
蠢蠢的,又因为生病,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云晚眉峰轻动,将手中的戒指戴在自己的食指上,转身准备离开。
睡袍的后摆微微扬起,被何知洛眼疾手快地拽住。
云晚要是想继续往前,以Alpha的力气,非得被撕烂睡裙不可。
她按住有些松垮的系扣,看了眼何知洛一眼:“我去收藏室一趟。”
“我要和你一起去。”何知洛下床,光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说起来,她和云晚可以说是口口小说中少见的柏拉图特例。
放在正常的口口小说里,磨蹭这么久还没开始进入最重要的核心剧情,简直是对不起读者。
但她们就这样,每天最多也就对彼此伸伸舌头,每次何知洛想要进行下一步,云晚就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都这么久了,她居然连云晚的腺体究竟在脖子的那个位置都不知道。
据说生病的女人最容易被怜悯,这一次除了伸舌头之外,她必须要在结婚前给云晚来一个婚前的全身检查。
根本没有哪里的渣A像她这样没排面,不进行婚前/性/行为,实在太有辱没渣A的门风了。
呵呵,等结束后就出去赚点钱,给云晚买最爱的Harry Winston的大钻戒吧。
她之前偷偷查品牌的时候看过了,平民版仅需三万。
靠着云晚养,然后出去兼职,只要不花钱,三万块最多几个月就赚回来了。
想到这里,何知洛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不是软饭渣A吗?怎么吃着吃又到了她最爱的打工环节?
但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并不适合思考,她放下疑惑,亦步亦趋贴着云晚,走一步跟一步。
云晚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垂着头说要一起去的Alpha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重新坐回床上,拍了拍旁边,没等Alpha坐过来就问道:“不喜欢?”
何知洛点点头,注视着云晚的眼睛,认真道:“喜欢的。”
云晚看着何知洛专注的灰色眼睛,突然意识到,她说的不是这些珠宝首饰,而是她这个人。
权势与金钱,其实都没有那么珍贵,这一瞬间不由自主的心动,才是这无意义人生中的真正奢侈品。
她愣了愣。
为自己居然在这个雨夜,独自得出这种像是昏了头的答案而掠过一阵自嘲。
而说出刚才那句令她心绪起伏万分的话语的人,已经顺势坐在她旁边,抚摸着她随意戴在指间的戒指。
“这个戒指看起来好贵。”何知洛欲盖弥彰地问道:“你平时好像都不怎么戴戒指……你喜欢三万以下的戒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