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
贝尔:“嘻嘻嘻嘻嘻嘻。”
斯库瓦罗额角青筋猛跳:“这种话不要记进汇报里!”
花无缘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那沓纸。
“你刚刚写了吗?”
斯库瓦罗面无表情地把最上面那张纸抽出来,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花无缘:“看来写了。”
“闭嘴!”
贝尔笑得肩膀都在抖:“小花好厉害,刚回来就把作战队长气成这样。”
“他平时也很容易生气。”花无缘说。
斯库瓦罗拍桌:“老子还在这里!”
“我知道。”花无缘很乖地点头,“我就是当着你的面说的。”
斯库瓦罗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当场把人扔出去。
过了几秒,他重新拿起笔。
“继续。你之前说圣杯需要魔力储存,魔力从哪里来?”
花无缘的表情终于没那么轻松了。
他垂了一下眼。
“看情况。”
斯库瓦罗敏锐地看着他:“什么叫看情况?”
“不同圣杯的构成不同。”花无缘说,“有的可以依靠地脉,有的依靠仪式,有的需要特定容器,有的需要牺牲。”
贝尔的笑声停了停。
“牺牲?”
“英灵。”花无缘说,“或者说,灵基。”
斯库瓦罗皱眉:“英灵又是什么?”
花无缘揉了揉眉心。
“这个解释起来更麻烦。”
“那就慢慢解释。”斯库瓦罗说,“今天老子有的是时间。”
花无缘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英灵是存在于人类史上的英雄、传说、神话、恶人、怪物,死后被记录、升华,以另一种形式保留下来的存在。”
贝尔挑眉:“死了还能被召唤?”
“嗯。”
“像幽灵?”
“不完全一样。”
“像亡灵?”
“也不是。”
“像被做成武器的死人?”
花无缘看了他一眼。
“某种意义上,差不多。”
斯库瓦罗手里的笔停住了。
花无缘说:“召唤出来的英灵,大多只是本体的一部分,是被切割出来、装进特定职阶容器里的影子。拥有记忆,拥有力量,拥有自我,但又不是完整的本人。”
贝尔笑了笑:“听起来很惨啊。”
“看英灵本人怎么想。”花无缘说,“有些人不在乎,有些人享受战斗,有些人为了愿望回应召唤,有些人只是被规则拉下来。”
斯库瓦罗说:“圣杯战争?”
花无缘点头。
“通常情况下,圣杯会召唤七骑英灵,让御主互相厮杀。战败的英灵回归圣杯,圣杯吸收足够多的灵基之后,抵达完成愿望所需的状态。”
斯库瓦罗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那东西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厮杀上。”
“很多体系都是这样。”花无缘说,“你们这里也不是没有。”
斯库瓦罗没有反驳。
瓦利安当然没有资格说自己干净。
他们从来不是童话里的正义伙伴,也没有温和到能听见牺牲两个字就义愤填膺。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斯库瓦罗盯着他:“你到底经历过几次?”
花无缘抬起眼。
“什么?”
“这种事。”斯库瓦罗说,“圣杯,英灵,召唤,战争。你到底经历过几次?”
花无缘没有立刻回答。
贝尔也不笑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花无缘看着桌面,过了很久,才说:“记不清了。”
斯库瓦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什么叫记不清?”
“就是记不清。”花无缘说,“有些记忆很完整,有些只有片段。”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背。
“比如召唤阵怎么画,咒令是什么感觉,魔力流过神经的时候会疼到什么程度。很多东西,我不是想起来的,是用到的时候才知道我会。”
贝尔轻轻嘻了一声。
那声笑比平时低很多。
“听起来更像被人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脑子里啊。”
花无缘想了想:“差不多。”
斯库瓦罗脸色更难看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听到麻烦事的准备。
结果花无缘每说一句,他就发现这件事比自己想的更麻烦。
斯库瓦罗突然觉得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