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眼底冒出了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她直视武田的双眼,感觉那眼睛犹如一个毒窟,向外不断泛着黑气,缠绕在她周身,让她难以动弹。她握着酒杯的手臂缓缓抬起,越来越靠近下巴。
武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像在欣赏一幅满意的作品。
忽然,李宁玉将整杯酒全部泼在了武田的脸上——
啪嚓!武田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头发一路流到领子上,显得狼狈无比。
武田讶异于李宁玉的反抗,更不知道这本应被摧毁的女人为何还敢反抗,嘴角一歪,巴掌便打上去。
顾晓梦早有准备,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便和他扭在一起。武田是个文职人员,虽然身为男性,但根本抵不过格斗技巧上佳的顾晓梦,瞬间便落了下风。
几个士兵一看,连忙来拉顾晓梦,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谁想到顾晓梦一人便撂翻了两个。最后实在是按不住了,一把枪顶在了顾晓梦的后脑勺上,她这才停下。整个人趴在地面上,愤怒而急促地呼吸着,拳头还紧紧攥住,眼神锋利无比。
武田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全和了泥。见顾晓梦已被手枪制住,他转身又去拿了剩下的半瓶红酒,直接递给了李宁玉。
“干掉这瓶酒。”
李宁玉握着酒瓶,看了眼被压在地上、枪指着头的顾晓梦,又看了看一脸势在必得的武田。她微微低头,轻轻咬住下唇。
“玉姐,你别听他的,我宁可死。”
“没事的,晓梦。”李宁玉的声音缓慢而温柔,“你不会死的。”
“玉姐……”顾晓梦快要哭出来了。
武田笑得残忍,李宁玉却也笑了,她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抖了。
她将酒瓶换到左手,右手反手握住瓶口,手臂高高扬起——
一声巨响,钢琴在大厅中嗡鸣起来。
那瓶酒被整个敲碎在了钢琴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键盘的缝隙流进去,又从琴下面流出来。
李宁玉斜眼看了看手中剩下的瓶嘴,那断面很锋利。她扬手就向武田扎了过去。
武田忙退,却因地面湿滑仰面摔倒,士兵一看长官有危险,放了顾晓梦,又去扑李宁玉。李宁玉毕竟不似顾晓梦的身手,只一撞就倒在了地上。
没了束缚,顾晓梦连忙又去救李宁玉,几个人在地上打作一团。
“别闹啦!”武田一声断喝,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武田恶狠狠看了李宁玉一眼,喊了声走,便带着几个士兵飞快地离开了。
楼上吴志国探出头来,见下面一地血色,李宁玉正被顾晓梦扶起。他还以为有人受伤,连忙跑了下来。看明白是一地红酒,这才松口气。
问了问缘由,吴志国摇摇头:
“你说你俩,跟他置什么气呢?”
李宁玉气喘吁吁:“你之前不是也想揍他来着。晓梦替你揍了。”
吴志国摸摸鼻子:“顾小姐和你没受伤吧?”
顾晓梦攥着手腕:“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好久没练,筋都硬了。”
“谢谢吴大队关心,我们先回房间了。”李宁玉客套了一句,和顾晓梦互相掺着走上了楼。
吴志国看着一桌子没吃完的菜,走过去闻了闻,见菜色不错,便拿起筷子偷偷吃了两块肉,然后又切下一块蛋糕托在纸盘里。
“顾小姐,生日快乐啊!”经过李宁玉房门的时候,他大声喊了一句。
屋里的李宁玉正给顾晓梦看伤,她的手腕扭伤并不严重,但膝盖磕得一片青紫,身上还有不少的拳头印子。
顾晓梦趴在床上,把脸捂在被子里,忿忿不平:“用枪算什么本事啊……”
“还好他的兵训练有素,不然真给你崩了……你吓死我了。”
晓梦将脸转向侧面,迎上李宁玉玉微微蹙着的眉头,再一看她鬓间的细汗,气消了一大半。
“玉姐……你真厉害,你刚才特别棒。”逐渐展开的笑容漫过了她的脸庞,从嘴唇到眉毛。
李宁玉擦擦汗,只问了句:“疼不疼啊?”
“不疼。这算什么呀,当年训练的时候,每天挨揍得比这多多了。”
“为什么老挨揍啊?你格斗不是学的挺好的吗?”
“不先学抗击打,怎么打人那?被人锤一下,你就疼得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