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的实力很强,这点毋庸置疑。就算祝元刚穿越过来不久,也能从旁人的态度和议论中窥见一二。更何况罗兰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和别人动手了,每一次别人都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是因为对方太弱了?
祝元又想起了那次和萨金斯的战斗,以及关键时刻一闪而过的精神力金光。
……罗兰偶尔还挺靠谱的,萨金斯的那一道攻击非常隐蔽,他还以为别人都发现不了。
祝元的人形只短暂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不见,就算他吸食了那个潜入者的精神力也无济于事。但祝元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祝元想起在变回人形前他的所作所为。
唔……好像是碰了一下那个树干?那个叫什么神树的。
祝元打算找机会让罗兰带他去神树的本体一探究竟。
*
因为今年情况特殊,新生分了两批入校报到。后一批还没开学,前一批就先迎来了一道晴天霹雳。
——特训。
“这不对吧,前几年不是没有这什么特训的吗?”
“热死了热死了!为什么都有恒温系统了还要把温度调那么高啊!”
在强烈的光照下,一群穿着特训服的新生们叫苦连天地抱怨着,对帝国学院的名校滤镜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碎裂了一地。
一个新生大汗淋漓,把手摊到身前,仿佛下一秒就要高歌一曲,“我的光脑、我的游戏、我的零食,都离我——啊!”
话还没说完就先惨叫了一声。
教官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别瞎吵吵,还有三十圈。”
那个寸头学生哀嚎,“不对吧,不是只剩十五圈了吗?!”
“中午吃饱了吗?”教官冷笑反问。
如果说“没吃饱”那就是找揍了,寸头学生立刻立正敬礼,“吃饱了!”
“吃饱了还不赶紧多跑两圈消化消化!”
立刻走人接腔,“吃饱就运动是不健康的——啊!”
脑袋也被教官呼了一巴掌。
教官和蔼地指了指一边,“看到那里了吗?随时准备给你们服务呢。”
循着手指看过去,有三四个秃头的白大褂正一脸笑眯眯地站在树荫下翘首以待。
“……”众人沉默地把目光移开,一不留神看到了同在树荫下的另外一个角落。
头顶就是炎炎烈日,而在树荫之下竟然还摆着一台室外制冷机,正对着一个小型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杯五颜六色的冰镇,上面有长长的吸管伸出,转了几圈通往了另一边。
正身心俱疲的众人不由得来了精神,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贱人。
正好一阵凉风吹过,那里躺着的不明生物像是想要追逐凉风,微微伸直了脖子,扭头之际就和他们对视了一眼。
喔~
跑在最后的人没刹住脚,一头往前栽倒,前面的人呼啦啦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
祝元一扭头就看见趴在地上张着嘴不怎么聪明的一群人。
他呆了呆,然后试探地伸出翅膀上下挥了挥。
平、平身?
“都看什么看?没看过精神体吗?”教官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找准最后一个人的屁股就是一脚,“在精神体面前丢人,你们害不害臊啊。”
最后一个人捂着屁股爬起来,前面的人也窸窸窣窣地纷纷爬起来。
“报告!”有人委委屈屈地喊道,“为什么精神体可以休息?”
“去去去。”教官一脸嫌弃,“就你们还去跟罗兰殿下的精神体比,先把圈跑了再说吧。”
有人终于忍不了了,趁教官不注意蹲在人群后头就往祝元那边跑过去。
吸溜——
祝元默默又吸了一口,等那个人靠近了这儿就见这人眼神发着光地看他嘴里叼着的吸管,以及旁边已经插上吸管的一排冰镇饮料。
这人浑身大汗,白净的小脸透着红,红里还带着点黑,看上去累得不轻。
祝元怜爱了,把吸管往那边拨了拨。
来人见这只精神体那么主动,简直要热泪盈眶了,随便选了一杯就把吸管拔掉一饮而尽。
呼——
爽了!
这只乌鸦看起来也眉清目秀了不少。
祝元的一大爱好就是看别人痛苦,包括但不限于玩游戏的时候看别人写作业,躺躺椅上看别人搬砖,趴床上看别人上班……
别人越痛苦就越显得他的幸福惬意弥足珍贵,他就越有动力替他们珍惜享受!
吸溜——
祝元又吸了一口。
有吃有喝有凉乘,祝元看向另一边,有声纪录片也有了,就是还差点别的。
祝元用翅膀暗示这个偷摸乘凉的新生,朝旁边的白大褂指了指。
新生指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在祝元锲而不舍的比划之下,新生连蒙带猜,“你想要去那些医生那边?不对……你中暑了想打针?哦我知道了!你想要他们的光脑!”
祝元矜骄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可恐怕不太容易……”新生左看看右看,最后一咬牙,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偷摸地把鞋脱了下来。
哦哦哦——
祝元伸长脖子。
新生小心翼翼地从鞋里掏出一个很有味道的小型光脑。
“还好我早有准备!”新生得意洋洋地把小型光脑往祝元面前一递,兴奋道,“快快快!拿去玩儿吧。”
祝元估计这人之所以那么兴奋且大方是以为自己只是想要这个东西,而不是真的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