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嘞!你快看看我家这不孝子孙吧,要了老命喽~”
小泥娃还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劝:“太爷爷,不能哭哦,哭得多会长不高——”
柴皇城望了一几眼自家的重孙孙,哭得更凶了,指着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柴进,“这……这还能……看出……是咱家孩子?”
柴进本来就是听了家里随行郎中的话,想让家里叔父哭出来,把郁气发泄出去,还得适当锻炼,也不是故意要折腾老人家,看这架势,忙让旁边一身逃荒装扮的胖郎中把了脉,确认了可以,这才敢跟自家叔父解释。
“叔父,侄儿就是想让您发泄发泄郁气,憋在身体就憋出问题了,真没想故意折腾您。”
这句话一出,给柴皇城一口气抽的,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过去,合着还得怨他自己个儿这身体?
旁边的郎中赶紧上去把脉。
郎中扎了针喂了药,又赶忙小声跟柴进道:“不行不行,你还得气他,让他把气转移到你身上,他才不会气自己。”
柴进也小声跟郎中嘀咕:“我家这叔父要说也六十多岁了,什么大风大浪也算见识过吧?怎么能气成这样?”
胖郎中叹了口气道:“家中祖父说是从小看着老员外在富贵窝儿里长大的,一辈子没受过苦,这临了临了……唉……”
柴进只得上前去跟自家叔父说:“侄儿虽然顺带也报了点儿您上回抽我之仇,但……”
柴皇城颤抖地指着柴进,“你竟然跟我记这些仇!”抖着抖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发作。
柴进赶紧让郎中诊治,他在一旁又是备水又是备药,虽然从怀中掏出来的药样样珍贵,但没一个对症的。
郎中把完脉,朝着柴进放松地点了点头,柴进这才跟着松了口气。
原来是郁气和痰湿跟着咳嗽带出来了。
两人坐在逃荒队伍的露天驴车里,一路走一路骂,又过了两日,西北方向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可有人见过一大户人家的车架经过?”
马上官兵高声喊着,去检查前头行商、上香和游学的队伍。
一青年男子从游学的队伍中走出,行礼回到:“并无。”
领头的官兵从头巡视到尾,“一路上行商的不多,你们何故聚在一起?”
青年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山匪横行,我们想着聚在一起,人多总能更安稳些。”
官兵眼睛一眯,又道:“那后边那群流民呢?”
青年男子闻言,立马一副愁容道:“我们起先遇见,见他们可怜,便给了一些干粮,谁知道他们便赖上我们不放了,一路上,我们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如果可以,也请大人劝他们莫要跟着我们了,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银钱,真顾不得他们。”
“本官哪有空帮你们管这些闲事,你们自去打发。”领头官兵不耐烦地说了句,就驾马往别的路折去。
柴进看官兵走远了,才悄摸着摸了过来,对着青年不吝赞许,“不错嘛!小伙子反应挺快!”
青年扯嘴一笑,迅即叉腰怒道:“伯父!我是您侄女,上回您答应带我去您庄上跟人比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