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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号角声响起,登船时辰已到。周监察官向送行众人作别,转身踏上跳板。立于船头,他回身望去,苏清晏站在码头,抬手遥遥致意,岸边人群挥手相送。
“起帆!”
号令传出,水手拉动绳索,巨大船帆缓缓张开,兜住和煦海风。巨舰缓缓拔锚,缓缓驶离新港码头,顺着洋流,向着东北方向的江南而去。
周监察官扶着船舷回望,新港港湾、林立木楼一点点向后退去,渐渐化作海天之间一抹淡影。他取出那幅苏清晏赠予的海图,静静展开。海面辽阔,浪涛缓缓起伏。
一路出海,他曾以为此行只是核验珠岛旧案,却亲眼见识大洋风浪,看见海贸繁华之下潜藏的纷争,懂得海疆治理,不单是账册税银,更关乎万千商客与岛民生计。待回到姑苏,入朝奏报,他会将海上所见、新港盟约、珠岛教训一一陈明,恳请朝廷完善海外海监制度,长久守护这条山海商路。
海风拂动衣袂,船帆破浪前行。前路漫漫,江南尚在千里之外。而新港那边,苏清晏依旧留守,执掌船队,守御港湾,等候下一次巡海之期。
风波暂歇,但帆影不息。大海之上,中原商船往来的故事,还将继续绵延于万顷碧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