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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议,以通商据点为中立和谈场所,划定临时休战边界,先安置流离难民,再坐下来商议河谷、滩涂的地界划分。她愿意作为中立见证人,帮忙勘定地界,立下石书盟约,约定日后争端优先选择调解,而非动武。
两方首领起初敌意深重,不肯轻易罢兵。苏清晏并不急于催促,一边分发粮食药材救济难民,一边安排译员分别拜访两方部族长老,陈述长久征战的代价。连年厮杀,青壮年死伤无数,农耕渔猎荒废,就算打赢,也只剩满目焦土,再也没有稳定的商路换取盐铁织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部族之中厌战之声渐起。长老们纷纷劝说首领,战火难以为继。终于,双方同意在通商据点会面和谈。
谈判桌上争执依旧激烈,关于土地、水源的划分反复拉扯。苏清晏不偏不倚,拿出过往珠岛勘界的旧例,以实地山川水系为凭据,一点点商议疆界,拟定新盟约。约定河谷水源共享使用,滩涂渔猎划定各自范围,若再起纷争,优先邀约新港使者居间调解,不得直接兴兵。
盟约落笔,双方歃血为誓,各自撤军。漫天烽烟缓缓消散,难民重返家园。通商据点得以保全,商栈重新开门,只是经历这场战乱,所有人都明白,远海的和平脆弱不堪。
苏清晏留在据点整顿数日,安排人手加固据点的中立规约,明确据点永久不参与部族战事。待一切安定,她提笔修书送往京师,将远陆部族战乱、居中斡旋全过程如实上报,附上修订建议,提议在条例中增补海外通商据点中立条款。
归航的快船劈开碧波,向着新港返航。苏清晏立于船头,望着远方大陆渐渐隐入海平线。海律约束着商船货货,可大洋彼岸的战火与人心,远比条文更加复杂。商路繁盛从来不是永久太平,往后还会有无数纷争,等待他们谨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