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江见到赵荨,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像是烫手山芋似的赶快交出去,“这是你上次送错的礼物,还给你。”
赵荨眼神在温念江和卞时念身上微妙的流转,最后双手接过盒子,道:“谢谢哥哥。”
周魏礼和赵旭对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表情有些微妙,温念江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不过也没急着解释。
卞时念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眸光流转,真切且复杂地看着他说:“哥哥,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温念江听到这句话十分不适,好像心被人挖去一块似的,对视的一瞬间,他立马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侵略性,僵硬地笑了笑,和对方碰杯,这口酒格外辣喉。
晚宴的主题本是寿宴和订婚宴,但之后的话题明显围绕温念江来讨论了,期间温念江觉得自己还被闪光灯闪了几下,果不其然,第二天就上新闻了。
宴会散场后,周魏礼说:“小江刚刚回家,这段时间你们三个就一起住在老宅,慢慢接触,培养培养感情。”
三人都不敢忤逆周魏礼的意思,全都点头同意了。
周魏礼带着温念江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面东西摆放整齐,一尘不染,但却没有一点人住过的痕迹,他说:“小江,这是你小时候的房间,爸爸一直为你留着,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两岁时吗?”按时间线来推算,母亲是在他两岁那年离开周家的,
周魏礼点点头,续又用期待的语气说:“小江,你也该改口叫我一声爸爸了吧?”
温念江顿了顿,心里一阵别扭,那两个字在牙缝里好像怎么也挤不出来似的。
良久,周魏礼眼里的期待渐渐黯淡下去,勉强笑了笑,“叫不出口也没关系,慢慢来,早些休息吧。”
周魏礼拍了拍他的肩,转头正要走,温念江喊道:“等等。”
周魏礼立马停住脚步,眼神又亮了些,温念江不好意思地说:“这门能反锁吗?我睡眠不好,不想有人来打扰。”
周魏礼尬笑两声,教他如何锁门,之后便出去了,温念江将门锁住,安心睡觉去了。
半夜,他被冻醒了,迷迷糊糊地去扯被子胡乱盖上,手上传来光滑柔软的触感,他皱着眉头又试探性地摸了几下,心脏一颤,猛然睁开眼。
昏暗的环境中,他清楚地看见卞时念笑眼迷离的双眼。
“我不是锁门了吗?你怎么进来的?”他又眨两下眼镜,一度怀疑是噩梦,可是对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又提醒着他是真实的,“你不怕被周董事长发现吗?”
“怕什么?我是听了他的话,来找哥哥培养感情啊。”卞时念语气像是融化的棉花糖一样,牵着细丝,黏黏糊糊的,嘴唇在温念江的脖颈蹭来蹭去,好像在找什么痕迹一样。
“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味道,小温同学,你和他去小岛的这些天做了吗?做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如果不是双手被死死摁住的话,温念江简直想甩手给他一巴掌,他咬着牙,倔强地偏过头,快速地说:“没有!”
“没有做,还是没有想我?”
温念江怎么也睁不开对方的压制,脸憋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喝道:“快放开我,不用你管!”
“我想你了。”卞时念自顾自地说,“你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想你。”
温念江从未想到这两个字竟然能产生因果关系,按照这个逻辑,如果他说特别恨,就代表对方特别想他,如果要对方不想他,他就一点也不恨,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冷冷地“哼”了一声。
卞时念伸手打开夜灯,视线紧紧盯着温念江的眼睛,“你说,我有多想你?”
这句话还有另一个问法:你说,你有多恨我?
温念江翻了个白眼,偏过视线,看清楚卞时念脖子上那道淡红色的疤痕,微微皱眉,“你脖子怎么了?”
“这不是在梦里你给我划伤的吗?”
“扯淡!梦里的能带到现实中来?”
“当然可以。”卞时念十分认真地说,“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呢?”
温念江看着对方渐渐蓄起眼泪的眼睛,欲言又止,几乎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眼神深深刺痛了卞时念,他松开温念江的手,落寞地说:“又是梦吗?”
温念江一肚子火气,朝卞时念的脸颊狠狠捏了一把,对方脸上立马泛起一个红印,卞时念摸了摸脸,反而笑了出来,缓缓俯下身。
唇齿一阵温热,温念江完全被压制住,身上的衣服两下就被除干净了,在他感受到下半身传来一阵凉意后,猛地瞪大双眼,使尽全身的力气都没能将卞时念挪窝,喊道:“你疯了?!我们现在是在周家!”
“在不在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不在周家你就不会反抗了吗?”
“是这个意思吗?我们现在在外界眼中可是亲兄弟!”
“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血缘上都没有瓜葛的关系,也叫亲兄弟吗?”卞时念趁这工夫脱掉上衣,肌肉比之前紧实许多,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温念江的颈窝,温热的吐息,“而且,就算我们在外界眼里不是亲兄弟,你也不会心甘情愿和我做,所以,是不是又有什么分别?”
卞时念冰凉的手朝被褥里探去,过一会儿,温念江身体像没骨头似的软下来,一阵麻意直达大脑,不自觉哼唧两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他立马捂住嘴巴。
卞时念抬起头,微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你怕被人听见?这里是老宅,隔音确实差了些。”
温念江了解卞时念的性格,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哪次不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咬着牙,秉持着退一万步海阔天空的想法,说:“不要在这儿行吗?我明天跟你出去……”
“不行啊。”卞时念立刻就否决了,脸蛋埋在温念江的腹间蹭来蹭去,“我想你想的要死,一刻都忍不了了,你不会让我这个样子回房间自己解决吧?”
温念江脸都快烧熟了,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似的,“我用嘴,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