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都看向楚壹,谁不知道红袖姑娘是这个草包的心头好,往常只要这个草包来红鸾阁,红袖姑娘当日的牌子都轮不到旁人。
今日有热闹看了。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楚壹只是“哦。”了一声,便转身继续上楼,并没有跟丘闻达争的意思。
丘闻达不由愣住了,楚壹都上楼了,他才回过神来喊道:“红袖姑娘的牌子已经被本公子买下了!”
这个草包怎么不着急,也不开高价把牌子抢回去。
楚壹好似没听到,头也不回一下,随便找了个雅间进去了。
“真是稀奇。”一年轻男子拍了下丘闻达的肩,看起来很是相熟的样子,“丘兄别看那草包了,不如带兄弟们去看看红袖姑娘。”
丘闻达点点头,心里很是不痛快,他还以为这个草包会像往常那样来争牌子,届时他不仅能狠狠地敲这个草包一笔银子,还能拿此事做文章。
让人知道这个草包做了渝安公主的驸马也不知收敛,还为了别的女人一掷千金,说不定那桩婚事就能易主了。
想到渝安公主清冷似仙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
可惜这个草包太怂了,一听他安国公次子的名号,竟然不敢争了。
失策啊,丘闻达心里惋惜,怏怏地挥挥手:“哥几个,随我上楼。”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特意选了楚壹隔壁的雅间。
一墙之隔,小桃茫然地盯着楚壹的脸,这还是她家少爷吗?
“少爷,红袖姑娘一早就往府里递了消息,说想见你。”
楚壹神色自在地往后一仰,靠着椅背眯了眯眼:“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把红袖姑娘的牌子买回来?”小桃不解,之前也有这样的事发生,少爷每次都要花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把牌子抢回来。
毕竟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那些世家公子看似光鲜,出手却是没法跟楚家比的。
楚壹微微一笑:“不是你说本少爷如今做了驸马,往后要不能再那么胡来了吗。”
小桃不自觉地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可少爷对红袖姑娘那般痴迷,不像这么容易就放手的人啊。
但见楚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小丫鬟也懒得找麻烦,“那咱们还听曲儿吗?”
不找红袖姑娘,找别的姑娘吗,总不能坐这里干喝茶吧。
楚壹打了个哈欠,“不听了,我先睡会儿,有事再叫我。”
说罢,她直接起身,走到里间的榻上,躺了下去。
小桃又茫然了,“少爷要睡到几时?”这里能有什么事儿,少爷不是没睡醒,还迷糊着吧。
楚壹意味深长道:“睡不久的,等着吧。”
那位红袖姑娘特意往楚家递了信,偏偏又将牌子许给了旁人,不用想都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她才没闲心跟安国公次子争牌子,有那时间还不如睡个回笼觉。
没多久,隔壁的雅间里响起琴声,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小桃看了眼还在睡着的楚壹,走过去开了门。
“小桃姐姐,楚少爷可是在这里?”来人是跟在红袖姑娘身边的婢女阿奴,跟小桃还算熟。
小桃放轻声音:“少爷睡下了,有事在外面说吧。”
阿奴眼底闪过诧异,露出为难的样子,“哎,楚少爷怎么睡下了,这可怎么办?”
小桃见状,直接问道:“你先说出什么事了?”
“小桃姐姐也知道,红袖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身,可今日那几位公子实在是不规矩……”阿奴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视线往房间里瞟了又瞟,眼神渐渐焦急。
小桃听明白了,这是红袖姑娘不堪其扰,想让她家少爷去把牌子买回来。
可是少爷好不容易收了性子,如今又是驸马,哪能像以前那样胡来。
再者,安国公府可不是楚家能招惹的。
小丫鬟想了想,干脆利落地拒绝道:“那真是不巧了,少爷今日乏得厉害,阿奴还是去找你们阁主吧。”
客人不守规矩,合该红鸾阁来解决,拿她家少爷当冤大头,当她们是傻子吗。
虽然少爷以往就是个冤大头傻子,今日这不是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