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姆立马告状:“四小姐擅自住进了大小姐的院里,她明明有自己的房间非要挤进大小姐的闺房!”
说着她又悲戚了面容,抬手扯袖拭泪哽咽道:“大小姐从小没了母亲,在家里都没人陪着。留洋学医五年,闺房还被个这样的给霸占了……大夫人要是泉下有知,定然心疼啊!”
这话表面上是在说董秋玉十几二十多年过得不好,其实还说了董成不关注长女的苦,姨太太们便变本加厉地欺负。
听得董成脸都黑了,沉声说:“先开门吧。”
阿姆不接话,只扯着袖子哭得更大声。
赵莺莺看得想笑,身后两个儿子捂着嘴憋笑。
院里景象可以说是鸡飞蛋打,一片混乱。
屋里景微听了一阵,撑着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去推开了门。
院里一群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一霎间院里只剩下董秋霜的哭嚎。
“秋玉?”董成轻皱着眉,“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我派人去接没接到你。”
接没接景微不知道,反正她没见着人就是了。
“哦,”她环视一周看着这一院子的人,问:“你们在我院里干嘛?”
张翠英立马指着景微怒目圆瞪:“董秋玉!是不是你把秋霜锁在里面的?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歹毒?到底歹毒在哪儿?不就是把她锁在里面?这就叫歹毒了?
景微挑眉疑惑,指着自己疑声说:“我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刚到家没一会儿,一来就发现她占了我的闺房,我都没地儿睡只能到客房了,这我还歹毒啊?”
“不就是睡了你房间吗?快把钥匙拿出来!”张翠英说着就走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气势汹汹的女人身上,她大步走到了景微面前而后抬手。
在这一瞬间景微猛地抬起胳膊挡在脑袋上,偏过头紧闭上双眼,身子后仰——这是个条件反射的躲避动作。
仅一刹那,阿姆眼一瞪红着眼眶就冲了上来一把推开了张翠英挡在了景微身前,她指着摔倒在地的女人嘶吼着道:“张翠英!我看你是董家姨太太才对你恭敬!可你怎么能打孩子!”
话音一落周遭哗然一片。
以往两个姨太太会借着董成不在家责罚董家大小姐的事他们只敢私底下讨论,以前有下人看不下去想要告知董成的不是被打压了就是被打发了。
现在事直接闹到了董成面前,一群本来也只是来尽职的下人议论纷纷。
董成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后愤懑用上心头,道:“什么?”
他身后赵莺莺沉了脸,生怕阿姆把所有事都抖出来。
“我没有!”张翠英起身反驳,看着董成拍着自己的胸脯解释:“我怎么可能打孩子啊老爷!即便秋玉不是我张翠英的孩子我也待她如己出!她幼时高烧不退,是我连夜带着她去了医馆啊!”
阿姆气红了眼,一指张翠英不管不顾了,“你只因大小姐路过没叫你一声就让她跪了一夜祠堂发了高烧!这你怎么不提?你明知已故的大夫人姓秋还要给你女儿取名叫秋霜!你不要脸!”
她还待继续说,赵莺莺上前来厉声喝止:“够了!”
她扫视一圈道:“夜半三更鬼哭狼嚎,成何体统?”
见状阿姆更气就要更大声地哭嚎,景微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轻声说:“阿姆,不跟她们争辩了。”
“……”阿姆缓缓回头,眼中噙满了泪,“可是……”
景微摇摇头。
要是董成真的在意这些,他在张翠英开口反驳或是赵莺莺出口的一瞬就让她们闭嘴,要阿姆继续说。
可景微见他只像个观众一样看着这场闹剧就明白了,他兴许有一瞬间是想给董秋玉出头的,可事情没发生在他面前他不能妄下定论。
亦或是她张翠英背后的张家对他董成来说比董秋玉重要。
——董成哪怕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张翠英怎么着。
董秋玉在董家是孤立无援的。
那么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填补副本故事当中会不会就有让董秋玉变得强大呢?
【未知】
系统能不能滚一边去?
景微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看向那边仍然被锁着已经不出声的董秋霜,对阿姆说:“阿姆,把门打开吧。”
闻言阿姆迅速抹了一把泪,狠瞪了一眼张翠英后一边从袖子里边掏钥匙一边走向那扇门。
随着锁芯咔地响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少女蹲在门的一侧垂着脑袋擦眼泪,她身下是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