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让开点,大臣死完才轮得到你——知道吗?”
红莲压抑怒火与月萤较劲,两人手臂崩起青筋,后者皮笑肉不笑盯住她,看少年一字一顿开口:“联赛已经结束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杀人?”
“我们已经从决胜门里出来了!”
“真是天真。”
月莹猛地抬腿击向红莲腹部,后者痛哼一声抓住她手腕的手仍旧不肯放下,她不耐烦加重力道:“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杀人是命令,命令就只需要去服从执行!——你下辈子再去问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吧!”
在枪口对准红莲脑袋那一刹,镰刃凭空勾来轻松将即将开火的武器打落。
力道与距离都控制的刚好,过于庞大武器没有伤到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月萤松开抓住红莲的衣领,困惑回头望去,“……月白卿?”
“你为什么……”
下一句话卡在喉间,顺着争吵人流与让开道路的东方月白,她看见一过去从未见过少年把玩着手上手枪,一只手捂住耳朵向穹顶连开数枪。
枪声炸开刹那,穹顶机械莲花齐齐绽放——千百枚金瓣莲花旋转盛开,内藏彩蛋装置轰然喷薄,用于烘托气氛的彩带金片接连飘洒。
灯光呈同心圆层层荡开,圣洁白光一瞬间照亮整个竞技场。
藏于穹顶暗格里的棱镜转向,将攒射光束汇聚成一道垂直的、有实质光柱,自天顶贯穿而下,落点正是吸引所有人瞩目之人。
那些熔金飘雨、烈阳碎片,如同诸神壁画上诸天垂下的璎珞流苏。
金羽星屑纷纷扬扬,叫人看不真切彼此面容。
目光唯余那些璀璨,光芒万丈。
少年在光与羽的暴风雪中慢慢放下枪口,彩带缠上她肩膀,金羽停落她发梢。
一枚碎片甚至擦过她脸颊留下一线极细血珠,圣洁白光里红得几乎透明。
子弹射空,东方遥随手丢开那温度滚烫武器,拍去挥之不散的彩带羽毛不耐烦啧了声。
“这是谁放的?”
知晓内情的东方月白淡淡开口:“这是君珏殿下为最后获胜者准备的礼物。”
本应在最后授予冠军桂冠时启动的,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被东方遥给开启了。
不过……
她目光追随光柱所眷恋少年,微微扬起唇角。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算是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好了,都给我安静些。”
成功吸引全场目光,东方遥拍拍手,自有大臣听命而来。
那些人中不乏常出现于各类政治报道里的面孔,在此刻神情严肃,坚定拥护着众星捧月少年。
“拿回第二支金箭者是遥大人,联赛冠军之位自然非她莫属——有意见者,即刻拔剑与我等赌上性命决斗!”
周绯闻言挑眉看去,理了理未经梳理缠乱发丝,很是不愿意再在这里纠缠下去。
“各位爱卿居然都还活着,我真是为幸存的诸位感到无比高兴。”
“——不过究竟谁才称得上是冠军,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她手扶于右肩,向高台王座单膝跪下,从诸人视角只能瞥见台上流露出的一点华丽猩红衣角。
“下臣周绯,幸不辱命归来,向陛下问安。”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存在感。
王座上的人有意收敛自身气息,就这么静静旁观竞技场里鸟兽相争。
而她独坐高台,众人翘首以盼等待她宣判这场斗争的结果、与荣耀所归属之人。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东方遥胃部痉挛,在令人作呕威压里右腿颤抖,情不自禁想向那人单膝跪下,再深深低垂象征臣服的头颅。
回首看去,一地彩带星屑里先前吵嚷人群跪了一地,连受她天赋控制大臣们也是如此。
——塞西莉娅的皇帝陛下,她的力量能够覆盖自己的天赋!
东方遥心中情绪翻涌,面容在巨大现实差距下有一瞬间错拍。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难道不是那个最受上天所眷顾之人吗,为什么这世上还要有第二个能与自己匹敌之人?!
以目前情况来看对方甚至要远远超过自己——
“告诉吾你的名字。”
台上声音冷漠倨傲,居高临下俯视着唯一没有向她下跪行礼之人。
光芒璀璨,金雨不停。
一片如梦似幻白光里君启看不清少年面孔。
……
真是年少轻狂。
悬浮于周边战舰无声无息伸出武器,凝聚起来的毁灭性红光一经发射,能轻而易举将整个苍穹竞技场粉碎为灰烬。
栖息于黑暗里异兽在等待皇帝陛下命令,君启也在等将死之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