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楼看了一会儿,白曼桐问:“你去见唐寻了吗?”顾泽澍回:“见过一次。”
“我能问问吗?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顾泽澍没有回避,三言两语把当时的担忧讲了一遍:“我和你们家庭不一样,位居第三,但是除了钱和基地内的权力之外,在墓城是没有实权的。”
白曼桐抿唇想说些什么,最后觉得这种话不适合自己开口,也就没在提。“我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这周有空过来看看吧,地址等会儿发给你。”
顾泽澍点头,白曼桐手指拂过那些展品:“我按照你以前画室的习惯布置了办公室,你看改吧。”顾泽澍说:“好。”两人走出雪无香,遇到了一个人——方阳。
这人穿着一件黑红色的格子衫和一条有些褶皱的西装裤,头发乱糟糟的,下巴冒出胡茬,这才过去几天,方阳就和顾泽澍见到的不一样了。
方阳一看见顾泽澍,眼前就一亮,他立马走到顾泽澍身边:“我们能聊聊吗?”顾泽澍后退了一步,把白曼桐挡了一下:“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方阳抓了抓头发,模样有些神经质:“我好歹是你同学啊,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现在只能求你了。”顾泽澍皱眉:“我没兴趣。”说着带着白曼桐就走。
“不,别。”方阳赶紧拦住人,他好像才认出白曼桐一样,又去求她:“你是白曼桐?你救救我吧。”白曼桐心底有些惊讶,她看了看方阳,没有说话。方阳一直抓着头发,疯疯癫癫地说:“他们都不理我,我现在丢了工作,你们帮帮我。”
两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展品丢失是瞒不住的,小偷还没抓到,兰玉又要举办了,雪无香也有自己的客粉,在这种时期出这种事,先不说被打上保管不力的标签,重要的是怎么和兰玉主办方那边交代。
雪无香上层发怒,被波及到的当然是这些打工的人,而设计师方阳是最惨的,直接被推出去顶锅。
白曼桐自家也参赛,不宜和方阳离得近,即使埃兰铂纪不惧流言蜚语,但她也不想带来麻烦,和风口浪尖的人物多接触,毕竟时尚圈是很恐怖的,捕风捉影的事情谁也解释不清楚。
顾泽澍也同样的,他和黎佩佩共同出现过几个展,在圈内大人物眼中就是有能力的新人,而今年要和南坊打擂台的雪无香出事,圈内人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难免会有听说过这件事的圈外人嚼舌根。
方阳扯了扯衣服:“曼桐啊,你帮帮我好吗?大学的时候你就帮过我,我知道你善良乐于助人,我现在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们了。”
白曼桐顿了顿,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方阳“嘿嘿”笑了两声:“我没地方住了,他们把我的房子扣了,我一直在这里睡,也只是碰碰运气。”
顾泽澍说:“你直接报警或者找律师比等我们碰运气快。”方阳转动眼珠子:“不能报警。”无话可说,两人都没再看他一眼。方阳舍不得雪无香以前给他带来的好处,还做着白日梦,想着回雪无香。
“只要三百万,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吧,曼桐你可怜可怜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方阳上前一步:“我抵押了车子和我所有的东西,只差一百八十万了。”白曼桐哼笑,同情他,但是话也说得直白:“我们的交情,还能有能达到我借给你一百多万。”
“可是你家很有钱啊。”他转头朝顾泽澍突然跪下:“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不救我。”白曼桐叹气拍了拍顾泽澍的袖子,顾泽澍转身和白曼桐离开了,方阳也没在跟过来,低头跪在那抹眼泪。
上了车,白曼桐说:“我感觉不对。”顾泽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打电话给了黎佩佩,那头问:“怎么了?”顾泽澍说:“记得我上次提过那个雪无香的设计师吗?”黎佩佩回:“记得,怎么了?”
“我在雪无香第一次丢失东西的时候和方阳接触过,刚才我又遇到他了,他做了一些精神失常的行为。”
黎佩佩一顿:“你怀疑他们要对南坊出手?”顾泽澍声音平缓:“不至于,但估计会恶心人。”黎佩佩冷笑道:“行,我知道了。我等着。”
那边挂了电话,白曼桐也大概率猜到怎么回事:“以防万一,你要不先和我去埃兰铂纪签个合同?”顾泽澍点头:“好。”
过了半个月,风平浪静。
顾泽澍画完草稿发给雇主,白曼桐盘踞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说:“兰玉要开始了,你去吗?”顾泽澍点头:“我和黎佩佩那边一起。”
顾泽澍收拾好东西,从架子上取下一把伞:“先走了。”白曼桐随意点头:“好。”外面下着大雪,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
绯色【照片x3】
里面是几张心理评估报告,他一张一张认真看完,打字问【他今天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