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嘛，难免会被人发现。

鹿眠搬家这天，季衍没去公司，前一天晚上和鹿眠打了个招呼，他第二天直接输了密码进了鹿眠家。

她家里的东西一件没收拾，平板电脑还在客厅充着电。

季衍喊了声鹿眠，坐过去沙发，平板在沙发上拖了根很长的数据线占位子。

他随手拔了，屏幕一亮，没设置密码，直接划进去充电之前鹿眠浏览的界面。

他的朋友圈？

季衍勾了勾唇，一副闲散样在鹿眠现在住的房子里转了一圈。

纸盒子都没买，不太像是要搬家的样子。

鹿眠被季衍喊醒了，慢悠悠地趿拉拖鞋出房间，打着哈欠跟季衍打招呼，“早啊，你来的好早！”

“做梦没？”季衍兀自问她。

鹿眠傻傻地老实回话：“没有。”

“看我朋友圈没让你做点梦什么的？”季衍挑逗的语气尽显，“要真做了呢，光明正大点儿，又不是不让你做香、艳的梦。”

鹿眠面颊发烫，“大清早的，你闭嘴吧。”

季衍失笑。

他羽绒服里一身休闲装，平时穿的倒没工作时贵气板正，这身行头挺接地气。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他打算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鹿眠去茶吧机接了杯水喝掉，才说：“其实我一个人能解决，你不用大老远跑一趟。”

“一小姑娘，有力气搬大件东西么？”季衍说。

鹿眠眼神有些复杂，“我叫了搬家公司。”

季衍：“你东西还没收拾。”

鹿眠：“找的一比一还原物件摆放的搬家公司，那边派人来带着箱子来收拾，两天内还原。我今天把被褥带过去新家，晚上有睡的地方就行。”

季衍被自己的行径逗笑了，“以为你舍不得花钱搬家。”说着他哎了声，“正打算把你忽悠走，帮你一比一还原搬过去呢。”

鹿眠从卧室拖了几袋真空压缩好的毛绒玩具出来客厅，这些都是陪她睡觉的“爱妃”。

季衍去帮她拿。

很多毛绒玩具，沙发上没收拾的还有一堆。

“你也喊搬家公司了？”她问。

“前几天问你有没有收拾，你说天天画稿子没时空收拾，打算喊你去我家住几天。我暗地里给你收拾好，让你给我点好处。”季衍说的很轻松，“假装是我一个人搬的，让你心疼心疼我。计划泡汤了，还能讨点好处么？”

他半挑眼尾，似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好处。

鹿眠知道季衍是在问她要不要去他家小住，因为搬家公司要搬两天家，她凑合住新家难免也会影响到她的作息。

昨天打好的真空压缩袋放到今天有一丝丝漏气，大型毛绒玩具膨胀了些。

她按了按袋子，“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去酒店，除非……”

季衍打量着鹿眠的毛绒玩具。她接着说：“要不你用你家的小狗勾引我一下。”

她想去的。

“狗崽子住我家水土不服。”季衍一本正经地瞎掰扯，“最近找到个好心的接盘主人，正打算送她呢。”

“离元旦还有五天。”鹿眠小声盘算。

再看看季衍，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家有客房吗？”她又问。

季衍提了真空压缩袋朝门边走，“知道你迫不及待了，走吧。”

已经做下了决定。

鹿眠：“……”

他怪好意思说。

“我弟说元旦要和朋友去跨年，喊我留北城。”鹿眠还在找理由，“我哥加班，冉姐元旦飞夜班，知蔓回家跨年。那你今年和我一起跨个年呗。”

“年底公司忙。”季衍故作思考。

鹿眠敛眸，“噢”了声。

季衍：“31号正常时间下班，交通拥堵，在家里跨行么？”

鹿眠弯眉，“那我们可以做饭。”

季衍意味深长地狠揉了把她的头，“做？饭？”

“我会做松鼠鱼”鹿眠拍他手。

季衍妥协笑了声，“行，我买菜。”

连人带那一大包玩偶全带去他家了，还搬了鹿眠画稿子的工具，回去铂悦澜庭腾书房的地儿给鹿眠办公。

鹿眠起初进他家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感叹了句：“你这房子我付首付的话很有压力。”

得画多少稿子啊，她就算是网站头部画师，也得画上个两三年才能付得上首付。

季衍明晃晃地站那儿，鹿眠顾着用逗狗棒尝试和小狗接触。

他毫无存在感，家里装了恒温系统，高挑的人一身真丝家居服，裤脚被狗抓抓得有些抽丝。

“付首付是想跟我在一张证上？

两个人名字写一张证上，这事儿还挺让人……

期待。

鹿眠：“我又没想买你的房子。”

季衍也半蹲在狗房搭的小栅栏外，伸手勾了勾手指，小狗摇着尾巴蹭弄他手指。

“可这儿是我妈给我物色的婚房。”他嗓音里带了些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