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连忙起身,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行礼,她看着裴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此刻,她感觉周围就剩下了彼此二人。
“臣女……”景熙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脑海中的景象最后落在了回京城的马车上,他伤口开裂,自己为他上药,二人挨得很近,他的衣服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腹肌。
想到这,她的耳尖红了起来,然后看着面前的青年,对方笑着看着自己,目光柔情似水,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颤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发芽了,很轻。
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看来是极好的,至于她愿不愿意和裴郁携手共进退。
她想,她应该是……
“愿意。”女子声音响起,耳边传来皇帝的大笑声。
“朕就成全了这一份姻缘!”皇帝大喜,立马让张公公现场拟旨,二人就此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有人欢喜,有人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份好姻缘。
胡箐的目光从二人身上开会转悠,最后将目光落在饭菜上,嘴角处却露出一抹不明的意味。
三皇子裴郁虽看起来颇得圣宠,但不过是为了扳倒裴行的棋子,眼下他已无用处,况且他势力单薄,就算景熙与他成亲,也不过是一对患难夫妻罢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宴会上觥筹交错,每个人心怀鬼胎,但面上都十分热情,然而这对喜静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飞莺用余光看了一眼春子宁,见对方离开宴会,便提醒着,“姑娘,春子宁离开宴会了。”
景熙将筷子放下,也正准备起身,抬头一看,与裴郁对视上了,对方见自己要离开,也连忙起身要走。
二人在门口汇合。
天气变暖,但夜晚还是有些凉,一阵风刮过,裴郁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了景熙身上。
景熙看着身上的衣袍,没有应声,默然接受了。
“春子宁可以拉拢。”景熙开口,前几世,她在中榜名单上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估计是被裴行用手段将她的试卷换了名字。
这一世,春子宁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荣誉。
女子在这世道不易,她这么做,定有她的意图,等身份暴露,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甚至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方。
而此刻,就是拉拢她的最好时机。
“嗯,我知道了。”
“不问问为什么吗?”景熙抬头看着身旁的年轻人。
“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看错人的。”裴郁弯腰,笑眯眯的看着她,二人肩并肩走在一起,他能够感受到身旁人的体温。
看向心爱之人,瞳孔会不自觉的放大,景熙从对方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呼吸一滞。
“皇兄?”一道少女声响起,来人是大公主裴琳夙。
裴琳夙只比裴郁小几个月,是贵妃所生,但并未传下贵妃的嚣张跋扈,反而整个人看起来娴静淡雅,温润亲和,完全与贵妃是两个对立性格。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女儿时不时的提醒,贵妃在后宫中如何放肆,都没有触犯逆鳞,可谓是要山得山,要水得水。
“有事?”裴郁转身看着裴琳夙,语气冷漠。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皇兄吗?”她语气娇俏,然后看到了对方身旁的女子,恍然大悟,“原来是我不赶巧了,我先离去了。”
她转身离开,还没有多远,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一群侍卫冲了过来。
“有刺客!”
“快来人啊!”
“护驾!保护陛下!”
裴郁景熙,还有裴琳夙顿感不妙,连忙跑回宴会。
不管凶手是谁,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不然等结束后,皇帝定会对离开宴会的人起疑。
皇帝的疑心,那可是要命的!
景熙赶到现场,刺客们也都纷纷倒在地上,看样子是死侍,见刺杀不成,全部都自尽了。
“荒谬!”皇帝大声呵斥,宫宴遇袭,这是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负责宫内巡逻的卫尉连忙跪下,浑身上下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陛下恕罪!微臣定会查出凶手是谁……”
景熙将目光从卫尉移到皇帝身旁,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肩膀被小刀刺伤的人。
此人正是长公主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