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朕竟觉得这小厮与那日刺客有几分相似。”
张公公心下一沉,后背发凉,许久他才开口,“陛下这是怀疑裴行……”
皇帝看着湖面上月亮的倒影,沉默不语。
。
三皇子裴郁昏迷不醒,夏日来临,皇帝又突发恶疾,不知为何,整个人虚弱无力,刚开始尚能行走,每日由张公公搀扶上朝,渐渐的,双腿无力,无法走动一步。
皇帝生病,三皇子昏迷,裴行被驱逐出京,北昭皇室,目前还能担当大任的只剩下二皇子裴珙,于是,皇帝下旨,让裴珙听政,下朝后由他负责将朝堂之事专递给皇帝。
虽未让裴珙实行监国之责,但大臣心中难免会有猜测,若三皇子一直不醒,未来储君非二皇子不可。
流言四起,甚至有“二皇子为了储君之位,安排刺客重伤三皇子”的谣言,残害手足的流言飞速传遍京城,一部人认为二皇子不仁,不配当储君。
“贱人!”裴珙给皇帝传达玩要事后回到宫殿,路上无意间听到这些流言,大声骂道,周围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起来。
殿外,走进来一个人,是他的暗卫黑九。
“查到刺客是谁了吗?!”裴珙顿时怒火冲天,当他知道裴郁昏迷后,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原本他还以为来了个强劲对手,结果没几天就把自己作没了。
就在自己胜券在握时,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谣言,说什么的都有,但传递出来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不配当太子。
他不配当太子?开什么玩笑?
他盯上这个位置好多年了,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成功,等皇帝一死,自己就可以马上登基。
哪怕自己不愿,但皇子只剩他一人,那群大臣也会求着自己的。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这流言从哪里来的!”
“属下遵命。”黑九低头,飞速离开。
裴珙看着黑九离开,心里愈发不安,他去了繁川殿,以防万一,他要再次确认裴郁现状。
宫殿里,只有一个穿着青色医女在榻边扎针,针身发出金色冷光,榻上的人浑身上下扎满了金针,看起来骇人极了。
施针结束,白鹭将金针放回药箱,转身正准备离开,抬头看到了殿门口站着一人,对方穿着华丽,衣服上绣着蟒纹。
“奴家见过三皇子殿下。”白鹭提着药箱,微微弯身行礼。
“裴郁如何?”裴珙走进去,掀开床帘看向榻上的人,对方双眸紧闭,嘴唇发白,因长时间在榻上躺着,头发也有些发黄。
白鹭摇头,“奴家愚笨,还未能找到苏醒之法。”
裴珙听到这句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意味不明的说着,“三皇子身份尊贵,你定要时刻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奴家明白。”白鹭低着头,不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等裴珙离开后,她才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眼榻上的裴郁,然后离开。
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是一个太监,她看着对方,没有出声。
“白鹭。”太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贵妃娘娘身体不适,请你去宫殿一趟。”
“皇帝可没说让我去治疗贵妃。”白鹭拒绝了,从太监身旁离开,还未走一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贵妃指令,你敢不听!”太监厉声响起,音落,周围突然出现三个太监堵住了她的去路。
白鹭见此,不安地抿了抿唇,这是非去不可了,她看着周围的太监,握着药箱的手又紧了些。
就这样,她被这群太监“请”到了贵妃所住的长福宫。
当今贵妃,是镇国大将军的姐姐,因有这么个靠山,她在后宫里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皇帝的两个皇后在世时,她也未放在眼里,嚣张跋扈,饶得后宫鸡犬不宁。
她入宫已有五年,却只怀孕过一次,生下来的还是个公主,太医说是因为自己曾掉落水中,伤到了根本才会如此,但她不信。
一群庸医!她身体很是健康,怎么会生不了皇子?
就在她看遍了所有太医,一筹莫展之时,听闻宫里又来了位新的医女,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这医女真有什么通天本事?于是,她便派人将这位医女带了过来。
贵妃低头看着给自己把脉的医女,对方穿着穷酸,若不是太医院的人无用,像这种低贱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与自己见面。
想着想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可惜自己肚子不争气,家族送她进来是为了光耀名门的,自己虽是坐到了贵妃的位置,但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心里始终不踏实。
“如何?”她看到医女起身,眉头紧锁,心里也焦躁起来。
白鹭低头,斟酌着用词,正想着,余光中看到贵妃捏起一块糕点正在食用。
“娘娘身体健康,臣女看不出什么。”
“哼。”贵妃斜眼看着她,冷笑一声,“本宫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是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