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抓了抓了耳朵,赶紧岔开话题,问道:“最近发财怎么样了,他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要说亲了。”
“这娃子。”老孙媳妇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塞到袖洞里头,一副有不少话要说的架势,“他前阵子,涂脂抹粉的,好多人瞧着了。这毛病虽说是好了,但外头总归有那长舌头的乱讲话。再加上他爷爷留得那胡子辫子,碎嘴子就更多了,说什么有种出种,是传代的毛病!气得我天天给那老头子剪胡子,不许他再扎辫子。那胡子也是出了奇,本来日长夜长,经过俺天天修剪啊,倒长得变慢了。”
孙发财突然爱美和老孙那胡子,都是苏小鱼系统的“功劳”。
给孙家带来不少麻烦,她怪过意不去的。
好在孙发财的思想被她扭转了过来,老孙那胡子也在变化。
苏小鱼打了个激灵,这是不是说明,即便是系统给出的指令,也是可以人为改变的。
尤其是想法类的指令。
可要是违反了系统的指令,会有什么后果呢?
会不会有惩罚?
苏小鱼细想了会儿,孙发财和老孙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坏事。
或许惩罚不在他们身上,在她身上呢?
苏小鱼脊背一冰,愣怔在原地,她恍然大悟。
每一次有人改变了系统的指令,便会使系统出现问题。
久而久之,累计的改变增加,于是乎,她的系统彻底崩坏了。
怪不得!在她差点坠崖那次之后,系统便成了乱码再也看不了,而她的头痛也不在发作。
那么,导致系统彻底损坏的那个改变是什么?
苏小鱼眸光一暗,她有了答案。
越想越觉得没跑,迫不及待要去找裴敛聊一聊。
另她兴奋的是,刚走到大门口,发现裴敛回府了。
她摩拳擦掌,等着裴敛下车。
后者见她等在门外,喜色爬上眉梢,压着调子道:“这么冷的天,用不着接我。”
“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回来,我正想着出门找你呢。”苏小鱼解释。
裴敛斜着嘴角,歪头看她,了然道:“怎么,想说我们心有灵犀?”
怎么就成心有灵犀了?苏小鱼自然地推起轮椅,手被扶手一冰,“嘶”了一声,问道:“你也找我?”
裴敛眉头蹙起,不悦道:“让小厮推,用不着你殷勤。”
“你当我乐意。”苏小鱼悻悻地松手,来回搓了搓。
“珠花呢?怎么不给你带着手炉。”
“她还没回来呢。”
“我都回来了,她还没回来?”裴敛沉着脸,“你不会叫其他丫鬟准备吗?”
“都是一点小事。你别斤斤计较了。”
两人互相嫌弃了一路,回了屋。
清退了下人,苏小鱼迫不及待,开门见山道:“裴敛,关于系统,我有重大发现。”
“说说看。”裴敛懒懒地看着她,自然地抓起一只小手,放在掌心把玩。
苏小鱼嫌弃地抽出来,正色道:“别闹,说要紧事呢。”而后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裳,“裴敛,我想我找到了导致系统故障的症结所在。”
裴敛推轮椅靠近她,复又去牵她的手,不满意道:“你用手想事儿吗?碍着什么了。”
实际上,由于裴敛十分依靠双手,譬如撑着自己换座位,譬如滚动木轮。
积年累月下来,他的手掌与指腹长了厚厚的粗茧。
而苏小鱼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极为细嫩。
被那双粗粝大手反复摩挲着,那滋味并非是疼,而是一种痒。
从指尖蔓延到心尖的痒,酥酥麻麻,实在是让苏小鱼心猿意马,难以集中精神。
她强忍了一时,还是败下阵来,站起身来,与裴敛保持距离。
“等我说完给你玩。”她为难道。
裴敛眉毛一挑,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指腹之间摩挲着,回味着那双手的触感,眼里蒙上了一层雾,看起来已是遥想天外了。
苏小鱼咳嗽两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果断切入主题道:“我想了一个办法,应该可以修复系统,你想不想听?”
裴敛果然回神,朝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