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认识吗?”宸迦把胡成越的照片摊开在桌子上,摆在王大柱面前。
“啊……这个这个,我认识!”王大柱眨了眨眼,又凑近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才继续开口说道,“他之前来找过我,就一次,明里暗里地套我的话来着。”
“他跟你打听什么?”宸迦眉头一拧,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跟我打听……就是那个小狗……不不不,那些小孩儿们的事情。”王大柱瞄了眼宸迦,被他阴沉的神色吓得赶紧改了口。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梁辉的?”宸迦缓了口气,看到王大柱一脸迷茫,耐着性子继续问,“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梁总。”
“很久以前了……大概有一两年吧,我记不太清了。”
宸迦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初露,他看了眼手机,都早上六点半了。
整个市局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沉浸在手头的工作里,疲惫却专注。
宸迦难得动了恻隐之心,点开外卖软件,一口气下单了几份猪柳蛋麦满分早餐套餐。
“老大老大!你人真的是太善良了!”陈绍聪一边大口嚼着香软的面饼,一边发自肺腑地感叹。
“现在知道我好了?”宸迦品了一口热美式,继续说道,“那行,一会儿等殡仪馆上班了,和我走一趟。”宸迦走过来,大义凛然地拍了拍陈绍聪的肩膀,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个人表示收回刚刚那句话。”陈绍聪一脸苦相,继续愤恨地猛喝一大口热豆浆,仿佛他喝下去的是自家老大的脑浆。
早晨的风透着凉意,可能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今天平白又冷了几度。宸迦紧了紧自己的外套,这件还是有点薄,感觉都挡不住风。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一大早就前来办事的两人表示十分欢迎,当得知他们是警官时,更是热情地配合工作。
“警官,那个柜子就是存放胡先生骨灰盒以及身后遗物的地方,钥匙是这一把。”工作人员恭敬地把钥匙递给宸迦后便礼貌地离开了,给他们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顺着指示,两人找到了标着胡成越名字的柜子。
宸迦俯身,仔细检查着里面存放的物品:一张胡成越和母亲的合影照片,一张他曾经养过的那只狗的照片,一张梁秋的照片,一份器官捐赠证明,还有一个……玉镯子?
前几样东西都合情合理,宸迦也理解胡成越生前要求把它们放在这里的原因,唯独这个玉镯子,让他顿感奇怪——胡成越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将一件物品放在自己骨灰旁边。
“陈绍聪,之前胡成越的那份遗物存放说明里,有没有提到过这个镯子?”
“啊?好像提过,我记得写的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因为比较老旧,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就一块儿放进去了。”
宸迦拿起镯子细细研究了五分钟,又轻轻地把它在地上敲了两下。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只不过听得不够真切。
“老大……老大,你别敲了,这地方阴森得很,瘆得慌,咱们要不出去再好好研究吧?”陈绍聪咽了咽口水,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
“瞧你那点出息!”宸迦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挤兑着陈绍聪,但他也觉得还是拿回去研究比较好。
临走之前,陈绍聪还不忘拉着宸迦给胡成越的骨灰盒深深鞠了三下躬。
回到市局后,宸迦戴上手套,继续研究起这个玉镯。镯子看起来确实比较老旧,可以看出年头不短,而且玉的质地也很是一般,看起来也值不了什么钱。
尤其是镯子分量也很轻,实属下乘玉镯。
只是,胡成越真的会如此看重一只普通的玉镯?难道仅仅因为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所以才会特意存进骨灰柜子里吗?
根据王大柱的供述,胡成越生前对人口贩卖案显然是有所了解的,甚至不惜亲自找上王大柱去打听,有没有可能他得知了什么秘密后,特地留下了线索呢?
等等,镯子的分量……很轻?
“夏禹婵,你们那边有没有女同事身上带玉镯?给我借一个过来,我要比对一下,尽快!”宸迦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看!正常的玉镯大多重量应该在50—70克左右,胡成越的这只玉镯只有23克,差距实在是太大,所以我怀疑这个镯子应该是中空的。”宸迦认真比对了一番后,果断地下了结论。
“中空的?”邱铭眼睛一亮,“老大,那我让鉴定科的同事带工具过来。”他自告奋勇地提道。
“快去!”宸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镯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来了来了!”
不负众望,镯子里还真有东西,是一张被卷起来的薄纸条。鉴定科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看:
竟然是一张条形码。
“条形码?这是干什么用的?”夏禹婵提出了大家此时此刻心里共同的疑问。
只是,确实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条形码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它可能是来自一本书,也可能是商店里某件商品的标识,还可能是邮政货物的快递编号……可能性太多,线索却太少,这应该从何处下手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