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的从来都是那些见利忘义,剥削百姓的奸商。”
萧遇凡捋须,没什么感情接着道:“商贾末业,蝇营狗苟,逐利而忘义。商人坐列贩卖,迁贵就贱,本就容易滋生为富不仁之心!”
第五潇叹气,这老头可太固执了,他道:“太师,可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的人。”
萧遇凡还是皱眉,“利益面前,能保持初心者少之又少。”
太师士族出身,自然看不起商贾之流,第五潇也并未想着改变他的想法,只是看着太师,一脸认真,“太师,你且看着吧,我行商举定会让安置村好起来。”
萧遇凡听着,他虽还是不太认同第五潇的说法,但是看着少年人脸上的光彩,也不忍泼他冷水,他虽顽固,但并非不懂变通,不然,也无法在朝中屹立这么多年。
他哼了声:“好,老夫且看着吧。”
到了安置村,村民全都聚在村口等着,看到王架到抵达,齐声高喊“晟王殿下、晟王殿下!”
于启掀开车帘,第五潇先跳下来,回身扶着萧遇凡下了车。
太师立于一侧,看着少年临危不乱,面对激动的百姓,面色沉静,带着让人信服的威慑,他声音清朗:
“从今天起,安置村归本王统辖。”
第五潇环视众人,对上一张张激动泛红的脸庞,沉声道:“从今往后,若有人欺安置村者,便是欺本王!”
“凡安置村村民者,皆受本王所护!”
村民们一个个激动的脸色涨红,双目含泪,他们是过惯苦日子了,即便如今生活已不同往日,但每每午夜梦回,都还会被王田一家的酷吏所吓醒。
就像踩在云端,好日子来得太快,心里头不踏实,他们害怕还会再次失去。可是现在他们不怕了,有晟王殿下在,殿下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靠山,他们坚信,往后只会过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给村民们打了一针定心剂,第五潇就让周大石带着他和太师在村里走了一圈,把附近的田地划分都了解了一下。
太师还问了来年开春后耕种的事宜,周大石虽然战战兢兢,但还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清楚。
对于农耕,第五潇懂得不多,没有过多插嘴。他看着两人谈得也算融洽,自己在心里开始琢磨方子的事情。
来时他已经敲定了给安置村做什么营生了,跟制盐差不多,他要改良糖。他出宫前甚至还让林进在城内寻找合适的铺子,只要砂糖和糖果做出来,便可以营业售卖。
午后,第五潇目送萧遇凡离开,他让周大石挑选了几个手脚麻利的村妇还把孙婆婆以及那五名女子都叫上了,一起前往村东头那家青砖大瓦房去了。
大门上还贴着封条,他让人把封条给撕了,这个大宅子,当时王田可都是用了好料建的,空着实在可惜不如拿来充当作坊用。
这一待,便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
第五潇离开时,天色都要黑了,走时他手上抱着几个竹盒子。
周大石和身后众人皆是满脸欣喜,站在风中,不舍又期待的目送他离开,淡淡的甜香味经久不散。
第五潇看着车上五盒糖果,没忍住先打开了一盒,捻了一颗翠绿色的糖珠子扔进嘴里,他满足的闭上眼。他都多久没吃过糖果子了,上一辈不爱吃的冬瓜糖,现在吃进嘴里,也觉得格外有滋味。
没办法,现在是冬天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水果来,一整个下午也就只做出了冬瓜糖、柿子糖还有红枣糖。
等到开春,新果子出来了,糖果的品类也能多起来。
“殿下,到了。”于启的声音在车窗边响起,第五潇跳下马车,曹兴已经过去扣门了。
守门的侍卫知悉是晟王殿下过来,一溜烟的就跑进去通传。
第五潇抱着竹盒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门从里面拉开,第五渊亲自迎了出来。
第五渊一身月色常服,脸上眼里都是笑意,对于这个弟弟的突然上门,他也是格外意外。
“八弟?听到府里下人通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是你过来了。”他开心的揽过第五潇,朝里走去,“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也不提前递个帖子,大哥好让人备桌酒菜。”
面对第五渊的热情,第五潇感觉有些吃不消,他呐呐开口:“不用麻烦,我不吃饭,来送点东西。”
他举起手里拿着的竹盒,“我自己做的,拿来给皇兄和嫂子尝尝。”
第五渊看了竹盒一眼,隐约似乎闻见那股甜香,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什么东西这么香?”
“进去再说。”第五潇卖了个关子。
两人来到内堂门口时,郑王妃周乔正牵着一个小孩从里面出来。小孩穿着一件厚墩墩的棉袄,滚圆的小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走路还不算稳,一个步子晃两晃,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周乔见了第五潇,微微欠了欠身,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八弟来了。”
她低头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栩儿,叫八叔。”
第五潇回了半礼,“弟弟见过皇嫂。”随后,他看向那个正仰着头好奇看着自己的小家伙,蹲下身来,和小孩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