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肯定想不到,知府那个狗官,正被人拿着鞭子抽呢。”
“哈,真有此事?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
“哎,出来了出来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苏城百姓在钱科先苛捐杂税的奴役下,早就恨毒了苏城这群当官的,以前是被死死镇压着,你是不怕死,那你妻儿呢?那你父母兄弟呢?
谁敢露出不满,钱科先便杀谁全家,让他们一家、一族成为人下人,受尽折磨。
现下,看见一身肥膘的钱科先被人像拖死狗一样的拖出来,众人再也忍不住,随即响起一片乱糟糟的叫好声
有那老汉,脱下鞋子就扔了过去,自己冻着脚没事,死也要让这狗官尝尝苦头。
第五潇皱眉避开飞射过来的布鞋,不满的看过去:“谁啊?看准了再扔啊。”
老汉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缩着脚。下一秒,鞋子又飞回了他脚边。
衙门口的台阶上,第五潇手一松,钱科先死狗一般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嘴里哼哼唧唧地往外吐着求饶声。
第五潇低头看着他,“知府大人,我要状告钱科先残害朝廷官员一案,你可受案?”
钱科先看着头顶那张面无表情的少年面孔,哪还敢拒绝:“受、受的……”
“可是我听说告状还要交十两银子的请安费,我没银子怎么办?”
“好汉说笑了,哪…哪里就要什么请安费了。”
第五潇给他肚子踹了一脚:“怎么,你是说我在胡说八道咯?”
钱科先捂住肚子,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一定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搞出来的乌龙,下官回去就查!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办了!”
第五潇又补了一脚,钱科先刚惨叫出声,府衙西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五品官袍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差役,面色焦急,额头上全是汗。
那帮差役一冲进来就动手推搡围观的百姓,嘴里骂骂咧咧的,硬生生从人堆里撕开一条路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那中年男人扶着官帽挤近前,先是看了一眼石阶上瘫着的钱科先,脸色一变,随即指着第五潇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逆贼?竟敢挟制知府大人!本官已经去卫所调遣驻军,片刻就到。你这狂徒还不赶紧放了钱大人,束手就擒!”
钱科先听闻这话,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彩,他看向第五潇的目光满是阴狠,等驻军一到,他要看看这狂徒还怎么嚣张!
第五潇直起身子语气不咸不淡:“哦?什么时候地方的驻军,轮到你们知府衙门可以随意调遣了?”
那中年男人梗着脖子:“本官是苏城同知,钱大人是苏城知府,正四品上官!你带人擅闯府衙、殴打命官,形同造反!府衙调驻军平乱乃天经地义之举。”
“造反?”第五潇伸手指着自己:“你说我造反?”
李唯满正了正神色,“你少在那装傻充楞,你赶紧放了钱大人,等驻军到了,定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西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轰隆隆碾过青石路面,围观百姓被这阵仗吓得纷纷往两边退让。
一队驻军骑兵冲进街口,大约千把人,甲胄上身,腰挎战刀,打头一个骑高头大马的将领,四十来岁,面皮黝黑,身上穿的是卫所指挥使的官袍。
钟行勒住马,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衙门口的光景,先声夺人。
“逆贼私闯官衙,殴打朝廷命官,给本官拿下!”
他身后的骑兵刚要动,一柄长刀划破夜空,带着凛冽的杀气从前方激射而来,目标直指他□□。
战马轰然倒地,长长的脖子中间,赫然插着一把绣春刀。
钟行被甩下马背,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力才爬起来,官袍上沾满泥,一身狼狈再无先前的盛气凌人。
东街口,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围观的百姓散的更开了,百匹骏马同时昂首停下,打头那人青绿色戎装,眸色冷凝,他看向对面的苏城驻军,冷声道:
“擅动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