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身体多处骨头都裂开了,好痛。
季燃忍不住笑了几声,嘴巴裂开的幅度跟诡异生物也没什么区别。
妈妈没管他是哭是笑,取出一根麻绳将季燃五花大绑。
完全没照顾他可能受伤的意思。
季燃尝试着挣扎,越挣扎,对方捆得越用力。
昨天就知道妈妈力气大,今日再次尝试,拼了全力也无法挣脱。
【哈哈哈哈】
【这一幕似曾相识。】
【虽然不道德,但还是让我先笑一下吧】
【我是笑不出来呀,有点怕。】
【他笑得我头皮发麻。】
然后,季燃笑了,癫狂地笑了。
真宛如一个疯子一般。
他的笑声如魔音贯耳一般在小区内回响。
“闭嘴!”妈妈难得开口怒喝一声。
然后连续抽了季燃十好几个耳光。
那啪啪的声响格外刺耳,力道非常大,把季燃整张脸都扇肿了。
季燃继续在笑,但很难发出声音。
【现在不好笑了。】
【何必呢?】
【季燃悠着点吧,别真的疯癫过头。】
【但他来自歌山,本来就有精神病吧?】
周围不少小区的住户围观,有保安路过,想相劝,但被其他人拉住了。
“那就是个疯子。”
“习惯就好。”
“这当妈的也不容易呀!”
在围观人群的注目下,妈妈牵着麻绳,将季燃往小区外面拖。
她的力气很大,季燃这么大一个人,就算他赖在地上,她也能轻松拖走,甚至嫌太磨叽,拧着儿子的身体扛着走。
就这么,一路上丢人现眼地来到社区医院。
季燃显然是小区著名的精神病,接受特殊照顾。
医生先检查他的身体,肩膀、手臂和腿,多处骨裂了。
也不知道全是从树上掉下来摔的,还是跟妈妈对抗时被弄伤的。
经历简单的治疗后,在诡异妈妈的坚持下,季燃被注射了疫苗。
【不是,还能这样?!!】
【特殊待遇呀!】
【社区医院不是说每天都有固定数量的针剂需要预约吗?】
【天啦,其他人排队一上午都没排到,季燃发疯就这么蹭上了。】
【我看应该是妈妈帮忙预约的吧。】
【他是真的好命!】
这些话要让季燃听到了,他肯定会生气的。
遇到这么个神出鬼没,武力值爆表的妈妈,还能算好命?
他也没想打疫苗的!
季燃并不信任医院。
可惜,拼尽全力挣扎,对方轻轻松松拿捏住他。
回家的路上,季燃安静了。
他已经表现完了发疯,该安静了。
他听话了,待遇显然好了很多。
当然,这也仅仅是妈妈不再收拾他,对方也保持安静。
这位妈妈始终不跟他说话。
可能因为跟个疯子说话也没用吧。
回家之后,妈妈直接将季燃丢进小黑屋,而这回,这小黑屋加固了,不那么好突破。
“O(∩_∩)O哈哈~,晚上还是拦不住我的。”季燃笑了。
昨晚赚了那么多钱,自然在终端商场好好消费了一把。
他也买了个工具箱,有那么多工具在手,区区小黑屋又算什么?
*
陈默一早醒来就想出门。
他得出去探索,他得赚惊悚币。
昨天都还挺正常,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他那个难缠的妈妈频繁发难,他甚至都没能出门。
家里基本探索完毕,他的收益很少。
如果这么继续下去,留在家里只会干耗惊悚币。
等惊悚币扣光了,就是个死。
盲人、残疾带来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进入游戏,他真没有受到一点的照顾。在现实中面对的困境,在这里加倍了。
陈默是渴望恢复正常才报的名,但显然风险太高了。
虽然他不想,但心里稍微有那么些后悔。
游戏任务,要听妈妈的话。
但对方事儿是真的多,尽为难他了。
他忍了一个上午,完成了一个又一个要求,但老东西总会临时想出新的要求来。
陈默受够了。
他想出门,手刚刚放在门把手上,那老太婆又叫起来!
“哎哟,老年人就是惹人嫌呀!让留在家里陪着就这么不耐烦呀……”年迈老母开始哭哭啼啼。
陈默皱眉,“妈,我就出门透口气。”
“借口,你就是看不惯我了。”老人继续哭闹。
“我要出去吃饭!”陈默态度强硬。
说实话,虽然摸准了跟这老人打交道的套路,但必须吵吵闹闹的感觉是真的挺烦的。
陈默从昨天开始跟老人就没完没了的拉扯。
是真的心力交瘁。
他在现实中的母亲都没有这么难缠。
当然,那也是一位极难打交道的老太太,爱囤东西,自说自话,有点倚老卖老。
但那位老人很爱他,很爱很爱。
母子经常吵架,但总能重归于好……
陈默摇头,突然就很想念老人了。
他的母亲已经过世多年。
而如今这位……
陈默的耐心基本耗尽。
他想干点什么都被老人管着,她总有这样那样的要求。
“我不是早就给你做了饭了吗?一天三顿饭,餐餐不落!辛辛苦苦做饭你不吃!”
老人突然就滑到地上了。她真真切切、扯着嗓子,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哭喊:“快来看看哟,这儿子不小了。翅膀硬了,老人讨人厌了,七老八十的年纪,一日三餐伺候得舒舒服服,不领情了哟!”
她的声音从苍老的老妇声逐步变成婴儿一般的哭嚎。
那哭声尖锐得像要把屋顶掀开。
这是整个上午,诡异妈妈的第四次大闹。
他不想应付了!
陈默怒道:“行了!闭嘴吧!你做的那能叫饭吗?有一道菜能吃吗?我都说了不要吃那么油!我也不吃你存的过期的东西!你非要弄!弄得满屋子都是去不掉的臭味!”
说到这个陈默就来气。
老东西一大早开始烹饪,搞得满屋子的腥臊臭味,严重干扰他的嗅觉。
他知道她做的是什么东西,很是无语。
家里囤了一堆人肉就算了,还让他吃……
身为人的底线他没丢。
陈默这么一吵,老人反而停止了哭嚎。
但她依旧没消停,小声啜泣着。
“好心没好报呀,都是为你好呀……”
陈默不理,拉开门想走。
“别走,你别走呀!我给你重新做还不行嘛?这次按你说的来!”老人突然就妥协了,她嘤嘤嘤地哭泣着:“你想吃什么?你说吧。这次全听你的!”
陈默完全不相信这老东西会老实。
但对方退让,他再不接受,就有问题了。
陈默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这反而不太正常了。
直觉告诉他,他的处境很艰难。
虽然是他选择的策略,但这走钢丝一样的交流方式,他不是很喜欢。
该怎么办?
还能调整吗?陈默犹豫了。
“蔬菜粥,我想清淡点。”陈默松开房门,回屋等候。
“好,好。这个简单,我立刻给你做。”老人动作敏捷冲进了厨房。
陈默仔细听着老人忙活的动静。
洗米、淘米的声音都正常。
没有剁骨头、切肉这类让人不安的声音,他听到了掰蔬菜和切菜的声音,清脆、短促,似乎,总算是正常了。
可惜,他嗅不到素菜的味。
早上的味觉嗅觉冲击太过强烈,闻不到也不奇怪。
他的耳朵很好使,听觉从来不会骗他。
陈默放了心。
半小时后,热腾腾的蔬菜粥盛了上来。
“儿子,粥我做好了。你趁热喝。”
陈默嗅了一下,浓郁的米香,嗅不到其他怪异的气味。
于是,他稍微放心地喝了。
在他看不见的直播间屏幕上,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滚,全是警示。
【别吃!!】
【不能喝!】
【好浓的一团黑水和黑气呀……肯定有问题。】
【草了,陈默看不见,这老家伙耍诈!】
【专家组救一下呀!】
【没救了!】
专家组倒是想救陈默。
郑鹤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连线提醒。但这位天选者对终端的动静也是置之不理。
他也没想到,除了谢星辞,还有人会拒绝连线。
“这些天选者怎么回事呀!”
真是半点信任都无呀。
如果是谢星辞那样真有成算的也罢了,陈默这边……
郑鹤忍不住摇头。
楚扬提醒:“接不接连线是他们自己的判断,他们不一定选择正确。如果每次危机,我们都连线,那这三次机会很可能都浪费掉。”
他们可用连线机会不多,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是,他们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帮谁不帮谁必须考虑清楚,从整体出发。
这也意味着,他们不能因为某一个天选者陷入危险就冒然发起连线。
说白了,他们要做到看着某些天选者送死。
这很冷血,却也是必须要做的决定。
如果是楚扬值班,他可能根本不会主动发起连线。
老郑,还是没有弄明白这游戏怎么玩。
“哎……”郑鹤叹息。
这跟他的三观有冲突。
“呵呵呵呵~”屏幕里的诡异女人呵呵地笑着。
而陈默无知无觉将一碗黑漆漆的粥喝了下去。
诡异妈妈心满意足,她也不再闹腾,回屋午睡。
难得如此安静。
陈默觉着古怪,感觉有什么时候发生了。
不祥的有关萦绕在心间,但好不容易,他被妈妈放过了,他也想抓住为数不多的平静时间。
他如愿出了门,期待能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