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最后的战局,燃到极致。
真田弦一郎将所有压力、所有对幸村的诺言,全部压进每一球里。
他要赢,要带着三连霸的奖杯,回报病床上托付全队的部长。
可越前龙马的成长,早已超出所有人预料。
绝境之中,他彻底解锁无我境界天衣无缝之极致,球路超脱常理、无解可逆,硬生生撕碎真田的绝对防御。
最后一记超高速抽击落地。
全场死寂一秒。
裁判落音:“越前龙马,得分!比赛结束!青学胜利!”
震耳欲聋的欢呼瞬间炸开赛场。
立海大三连霸,就此落幕。
真田僵在原地,球拍垂落身侧,胸膛剧烈起伏。
他拼尽了一切,却还是输掉了本该送给幸村的冠军。
———赛场宣告胜负的同一时刻。
手术室的灯,缓缓熄灭。
手术顺利成功。
医护人员告知等候已久的千夏:“手术很成功,病患体征稳定,很快就会苏醒。”
千夏紧绷了整整一天的脊背,瞬间脱力发软。
她没有欢呼,没有放松,只是立刻起身,守在病床边,一瞬不敢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病床上的少年眼睫轻轻颤动,极其细微、带着苏醒的征兆。
几秒后——
幸村精市缓缓睁开双眼。
刚苏醒的眼眸带着术后的朦胧、虚弱,视线模糊,意识尚且混沌。
他忘了手术后的疲惫,忘了身体的剧痛,忘了输赢,忘了立海的三连霸。
脑海里苏醒的唯一一个执念,是术前那句逼迫、那那句赌上性命的愿望。
——我醒来,第一个要看见的人,必须是你。
他虚弱地转动眼珠,茫然扫视病房。
空荡、纯白、安静。
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刚苏醒的眼底……瞬间漫开极致的慌乱与空落,
就在他眼底即将覆上绝望的一刻——
千夏轻轻俯身,凑到他视线中央,声音温柔、轻稳,带着守了他整整一日的沙哑:
“精市,还好么?感觉怎么样…”
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牢牢锁在她脸上。
幸村苍白的唇瓣,扬起一抹很浅、却彻底安心的笑。
他声音干涩、虚弱,却字字清晰
“……还好。”
“我第一眼,看见的是你。”
千夏眼眶微热,轻轻握住他术后不能用力的手,指尖温柔安抚:“我没有走。我一直守在门口,从没有离开。”
他轻声开口,气息微弱,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那比赛…呢……”
千夏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一醒来就先问起决赛,只能轻轻点头,声音放得很轻:“……青学赢了。三连霸……没能守住。”
立海众人拼尽一切,终究遗憾落幕。
幸村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黯淡,指尖微微蜷缩。
那是他和全队一起背负许久的目标,是立海大连续三年的梦想,落空的失落沉沉压在心上。他低声轻叹,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怅然。
“是吗……终究还是没能守住三连霸。”
沉默片刻,才重新抬眼看向千夏,眼底的失落没有散去,却又生出一点微弱的慰藉。他微微抬手,极其轻缓地、贪恋地触碰她的指尖。
“赛场的胜负,我确实不甘心。那是我们所有人拼上一切想要拿到的冠军。”
指尖轻轻贴着她的皮肤……
“……还好你没有离开。”
“赛场输了,未来还有机会重新挑战。”
“我这辈子,还有另一场不能输掉的对局,就是留住你。”
—————
暮色沉落,市立医院的长廊安静微凉。
幸村人已清醒,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是大病初愈的苍白。
眼底残留着输掉关东决赛、丢失三连霸的真切失落与不甘。
他沉默靠着枕头,指尖轻抵眉心,一言不发。
——病房门外,脚步声整齐沉重。
立海大网球部全员悉数赶来。
真田走在最前,身姿僵硬紧绷,眉宇间是极致的愧疚与自责。
切原赤也,眼眶通红,一路低着头,几乎不敢抬眼看床上的幸村。
幸村才缓缓抬眸
“你们来了。”
“恭喜大家……拿下亚军”
“我躺在手术台上,赌上性命接受治疗。”
“把赛场、把三连霸、把立海的荣耀全权交给你们。”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员……
“原来立海大的无敌,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
“我不在,这么轻易就败了。”
阴阳怪气的几句话,让全场彻底死寂。
真田喉结狠狠滚动,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字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