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徊说完，那些被操控的人步调一致地向谢仅走来。

明白了，是想用一群人把他揍晕，同时避免揍死。

虽说拖了这么久，接下来什么都不做，大概挨揍几分钟同事就能到了，但万一他们下手太狠谢仅可能要去医院。

他没钱，不想花钱。

“你从我这里收异能亏了。”谢仅说，“要不你直接自杀，重生到我身上好啦。你可以直接获得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

彷徊让傀儡停下了，两只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少年瓷白的脸上，犹豫地说：“确实很好看，不过……”

他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不了吧，我自杀的话，我们两个人就会变成一个人，只是拿回异能，我们还是两个人。”

谢仅点点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我其实有点好奇，我们谁更强。”谢仅突然说。

彷徊有些失落：“比异能的话，应该是你吧，毕竟你能催眠无机物，而且我那么多能力在你身上都无效了。”

谢仅“噗嗤”笑出声，又立刻把嘴捂上，弯着腰偷笑，那双大眼睛里的喜悦完全盖不住。

彷徊：……知道你比我厉害这么开心吗？

他收起情绪，说：“对不起。”

每次面对必能赢过的敌人，他都忍不住发笑，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不是突然想笑的。

自从他跟小丑见过面以后，笑点就降低了。

八灾的代号多与异能有关，谢仅怀疑小丑有嘲笑别人获得增益的被动异能。

“不一定，其实我也给你放了三个A级以上的攻击型精神异能，你有感觉吗？”谢仅像逗小孩一样说。

这下轮到彷徊惊讶了：“没有，难道说！”

“不如我们再用异能比一次，就比读心怎么样？我很好奇你的过去。要是我输了，不用你动手，我把异能给你。要是我赢了，你再让这些人揍我好了。”

彷徊想了想觉得不亏，于是直接对他读心。

一片黑暗。

读不到吗？彷徊心里有些紧张。

他看到了一串数字。

那是什么？

2×2=4

2的平方=4

4×4=16

2的（2+2）次方=2的4次方=16

16×16=256

2的（4+4）次方=2的8次方=256

256×256=……

256×256等于多少，不行，他要用纸笔列竖式，不能口算，口算不出来。

不，我不要算，头好痛……

但彷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他的大脑被强制参与2的16次方的口算。

“256×6=1536,256×50=12800,256×200=51200,51200+12800……”

他忘记了第一个数，等回头再次算出256×6=1536后，他又忘记了后面两个数……往复算了十几次，他终于记住了1536、12800、51200三个数字，相加得到65536后，立刻又被强制计算65536的平方数……

谢仅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他感觉非常悲哀，因为对方现在的样子太可怜了，大脑因为超负荷宕机，人完全昏死过去，口水和排泄物不受控制地流出，浸湿了衣服和裤子。

谢仅不会觉得已经打败的敌人好笑，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他控制不住悲伤。

彷徊不像逝川，他已经被异管局杀过六次了。他的异能信息谢仅基本上都知道，算不上大麻烦。

他在控制其他人时，相当于一颗大脑同时操控上百具身体，要是S级轻轻松松，但他现在异能只有A级。

谢仅计划第一步尽可能消耗其异能，比如一开始躲起来耗时间，彷徊就要一直操控大量普通人。

异能者体内的储能有一定的修复作用，比如逝川能够通过消耗储能修复被高能粒子破坏的细胞，谢仅可以通过重伤彷徊的方法来消耗其异能，只是谢仅没有异能去收集能量再打一次。

“太着急了，不顾后果。”

谢仅如此评价自己，他避开口水把不省人事的彷徊翻了个身，捡回注射器，

随后苦恼地感叹：“要怎么把汞跟人体分离呢？”

汞是一种对人体有剧毒的液体金属，谢仅在测异能等级时就悄悄偷走了仪器里的汞，放到之前就去比赛准备的救护车里拿的注射器，由霜降的掩护，没人注意他的动作，

在与彷徊交谈确定他是始作俑者后，直接扎进其身体里，但彷徊居然没发现，看来他有部分皮肤已经衰老到没有痛觉了。

后面彷徊连续使用了三个A级以上异能时，就已经在异能反噬边缘。

大脑超负荷休眠，绝大部分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反噬类型。

为了推他一把，谢仅在心里准备进行2的十六万亿次方的运算，算到2的32次方时，彷徊的读心就断开了。

区区五位数相乘的口算就超负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