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试着抽了抽手，纹丝不动，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开口：

“是蝙蝠侠救的你。”

“蝙蝠侠？那是什么？”布鲁斯眨了眨眼。

【他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蝙蝠装吗？】埃博格忍不住吐槽。

“可能是下意识忽略了，也可能是察觉到了但装作没看到。”

索恩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解救出来。

站在一旁的蝙蝠侠问：“你还记得什么？”

“我只记得一张小丑的脸……”布鲁斯看起来有些害怕，“然后那个人按了装置，我就来到了这里，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同样是失忆的布鲁斯，埃博格默默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家宿主日常表现完全不像个失忆的人。

布鲁斯疑惑地四处看了看：“这是哪？”

“蝙蝠洞，之后我会带你去韦恩庄园。”蝙蝠侠说。

索恩面带微笑，礼貌道：“可以放开我了吗，韦恩先生？”

布鲁斯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

他坐起身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提姆他们怎么没有下来凑热闹？】

埃博格觉得不应该啊。

索恩看了眼时间：“蝙蝠侠还在这里，这个点他们应该是去夜巡了。”

布鲁斯的视线很快被巨大的蝙蝠电脑所吸引，他刚要靠近，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拦了一步。

“你的伤势不适合现在到处走动，还是先躺下休息。”

布鲁斯指着蝙蝠电脑旁边的分析仪：“那个仪器是做什么的？我可以看看吗？”

蝙蝠侠：“NO.”

布鲁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显然觉得无聊了。

他翻身坐起来，来到索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你和蝙蝠侠什么关系？”

“你认识我吗？”

索恩本想借着回答试探对方几句，可每次都被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挡回来了。

几轮下来，索恩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他劝道：“你还是躺下休息吧。”

这人怎么受了伤还跟没事人一样。

布鲁斯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嫌弃我了吗？”

“怎么会呢。”索恩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其实我曾经是一条人鱼，和深海的巫师做了交易，用一面魔镜换来了这双腿，结果上岸的第一天就被侏儒怪诅咒了。”

他眼神暗了几分，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提起的事。

“每到月圆之夜，我都会因诅咒变成一只茶壶，而今天恰好就是。”

【你这都从哪串到哪了？】

埃博格觉得不会真有人信吧。

布鲁斯的表情看起来还真信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关切道：“那你平时在陆地上会不会缺水？你变成茶壶之后能说话吗？难道这就是你坐轮椅的原因……”

索恩第二次感受到了布鲁西模式的难缠。

他故作高深地说：

“等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然后轻咳一声。

埃博格心领神会，轮椅无声地转了方向，载着索恩迅速地滑出了布鲁斯的视线范围。

-

第二天。

索恩和埃博格正在客厅理性讨论内存占用问题。

埃博格表示情感模块用了太多内存，它怀疑这是不是导致系统的计算能力下降的原因。

索恩听懂了：“你是说有感情之后，感觉自己变笨了？”

埃博格痴呆地点了下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布鲁斯看着埃博格，在对方视线看过来的下一秒，又转向索恩。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迷惑：“我怎么睡了一觉就跑到这儿来了？”

埃博格瞬间回到系统空间。

【吓我一跳，要不是他身上那圈绷带和问话，我差点没分清他是哪个布鲁斯。】

“气质上还是有差别的。”

索恩对布鲁斯说：“可能你睡眠质量比较好，蝙蝠侠是昨天晚上把你送过来的。”

听他提起蝙蝠侠，布鲁斯像是在回忆什么：“蝙蝠侠说我是布鲁斯·韦恩，可我连布鲁斯·韦恩是谁都不知道。”

“这里就是韦恩庄园，”索恩靠在沙发上，随手翻开一本书，“你可以在里面尽情的探险。”

“原来这里就是韦恩庄园……”

布鲁斯俯身靠近沙发。

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

索恩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对方的呼吸声近得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在吐息。

“我以为你会是个更偏内敛的孩子。”

不知何时布鲁斯的手指已经虚搭在他脖颈上。

“……人是会变的，布鲁斯。”

索恩目光微沉，

“比如你，也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