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十二颗。真不是我拿的。"

"……那是谁？"

灰渊的灰眸往练功场方向瞥了一眼。

"林铁。"

"……林铁？金长老的徒弟？"

"嗯。"

"他拿孙师兄的丹干嘛？"

"不知道。可能他师父让他练火属性功法。需要赤阳丹。"

"……金长老自己不会买？"

"抠。"

"……"

灰渊把丹炉收进袖子。

"你要是不信。去问林铁。"

孙浩愣了半天。

"……我储物袋的禁制没碎过——他怎么拿的？"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了一下。

"金长老教过他开锁吧。"

"……"

"渡劫期教徒弟。顺手教个开锁术很正常。"

孙浩的脸绿了。

"……我去找他。"

他转身跑了。

赵明远站在原地。看着灰渊。

"灰渊师妹。"

"嗯。"

"你真的什么都会？"

"不会的还挺多。"

"比如？"

灰渊想了想。

"比如绣花。"

"……"

"比如弹琴。"

"……"

"比如不骗人。"

赵明远嘴角抽了抽。

"……最后那个是真不会吧。"

"嗯。最后那个是真不会。"

灰渊拍了拍墨青弟子服上的灰。

往居所走。

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回头。

"赵师兄。"

"啊？"

"下次有人再说我偷丹。让他来找我。"

"……干嘛？"

"我给他炼一炉。比他丢的好。"

灰渊推门进去。

门关上。

赵明远站在走廊里。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中品回灵丹。

默默塞回袖子里。

"……人家拿上品赤阳丹当糖吃。"

"……我还在省中品回灵丹。"

"……"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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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宗。后山。同日。夜。

灰渊坐在悬崖边。从怀里掏出四枚空间戒指。

第一枚。姜晚吟的。灵奶三缸。喝完了。桂花糕还剩两块。

第二枚。沈霜辞的。冰魄丹吃了大半。霜糖空了。

第三枚。白曦和的。月华露还剩小半瓶。雪莲丹一粒没动。

第四枚。赤如焰的。火灵枣吃完了。烤鹿肉干还有一条腿。

灰渊摸了摸第四枚戒指。

"……二娘的鹿肉腿。"

她拿出来。咬了一口。

嘎嘣。

不是鹿肉嘎嘣。是里面裹的赤阳丹。她炼了塞进去的。

"……大女儿自己做的。丹药当馅。"

"……四个娘给的。快吃完了。"

"……得省着点。"

她把戒指收好。从袖子里掏出丹炉。

暗金色的。五尾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再炼一批。"

"……回去带给他们。"

"……灵奶没了。炼点补的。"

"……桂花糕吃完了。炼点甜的。"

"……大女儿长大了。"

"……会炼丹了。"

"……会骗人了。"

"……会——"

她顿了顿。

"……会想家了。"

风从悬崖底下灌上来。

灰渊把药材丢进丹炉。

暗金炉火燃起来。

一炉新的丹药在火里转。

嘎嘣。

不是丹药。是她咬了一口鹿肉腿。

"……二娘烤的。"

"……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