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灼的身影在雾里晃了晃。又跪稳了。它似乎在试图站起来。撑了一下。没撑动。又坐回去了。

"不会修炼？"齐昆瞪眼。"那它怎么活到现在的？"

"夺舍。"温修士两个字。"或者更脏的东西。借壳。不练功。不运法。靠着壳子原来的底子硬撑。一旦壳子被毒压住——"

"它就废了。"费宣接上。眼睛亮了。

"对。"温修士点头。"它废了。但壳子还在。渡劫后期的身子还在。蚀灵青灌满了经脉。它出不来。也打不了。"

齐昆的拳头慢慢松了。

"……所以不用上？"

"不用上。"温修士说。"上去揍一个跪着起不来的废人。算什么本事。"

她转身。

"等。"

"等多久？"齐昆问。

"等毒障把它从壳子里挤出来。"温修士看向冰岛方向。"然后——让冰岛的人接手。"

"为什么让她们接手？"

"因为那是她们的地盘。"温修士的声音很轻。"毒是她们的。阵是她们的。壳子里的东西是冲她们来的。该她们收场。"

费宣深吸一口气。点了。

齐昆啐了一口。退了两步。站回队伍里。

"行。等就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毒障里那个跪着的身影。

"反正那东西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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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正厅·第五百三十六日·未时】

灰渊念完传讯。尾巴尖卷着符面。

"二娘。墨九传讯。齐昆想冲进去揍。被温修士拦了。温修士判断壳内之物不会修炼。借渡劫壳子硬撑。蚀灵青灌满经脉后无法运功。三宗决定等待。不主动出手。让冰岛方面收场。费宣原话'它废了'。齐昆原话'反正跑不了'。"

姜晚吟听完。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一下。

"不会修炼。"她重复。

"夺舍？"沈霜辞问。

"不像夺舍。"姜晚吟摇头。"夺舍至少会运法。这东西——黑火都使不利索。像是——"

她顿了。

"像是被人塞进去的。"

"塞进去？"赤如焰从廊下走过来。铃铛响着。"谁塞的？"

"不知道。"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冷了。"但等它从壳子里被挤出来。就知道了。"

她站起来。

"传讯四娘。八品内圈收口。别让它跑了。"

"剑桩呢？"沈霜辞问。

"剑桩守着。它要是能站起来走一步。大姐的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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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五百三十六日·未时】

「第三季·第一百四十一集。第五百三十六日。未时。三宗齐昆欲冲入毒障被温修士拦。温修士判断壳内之物不会修炼。借壳硬撑。蚀灵青灌体后无法运功。三宗等待不主动出手。二娘定调"像是被人塞进去的""等它挤出来就知道了"。毒障内圈收口。剑桩待命。灰渊原话"记了不会修炼那怎么活到现在的"——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