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沈霜辞问。

"符面没写。"灰渊卷着符面。"只说枯木老人折返后闭关。至今未出。"

姜晚吟的手指按在寒玉榻面上。

"守卷残念。借壳传讯。引三宗入岛。枯木老人自己殿后。"她慢慢说。"他的算盘是——让残念踩进冰岛。触发碎魂篇的感应。然后他带人跟上。坐收渔利。"

"但他没想到残念不会修炼。"沈霜辞接上。"踩进毒障就被废了。"

"更没想到三宗不是来抢的。"姜晚吟冷笑。"是被骗来的。醒过味来直接把壳子押走了。"

灰渊的尾巴尖翻了翻符面。

"还有一件事。焚天谷谷主让传一句话。"

"说。"

"谷主原话——'此次焚天谷受愚。险些酿成大祸。多亏冰岛诸位未下杀手。此情焚天谷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焚天谷赴汤蹈火。'"

正厅里安静了几息。

"还有。"灰渊补充。"壳内残念已灭。从官灼灵台抽离时。官灼本人——醒了。"

姜晚吟的眉毛动了一下。

"醒了？"

"醒了。"灰渊点头。"残念抽离后。官灼灵台火毒还在。但神识恢复了。焚天谷谷主亲自为他疏导离火诀逆行的问题。目前稳定在渡劫中期。人还在焚天谷养伤。"

"他记得什么？"沈霜辞问。

"记得三百年前被烧的事。"灰渊说。"记得灰狐。记得冰岛。但——不恨了。"

姜晚吟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合上。

"不恨了。"

"焚天谷传的原话。"灰渊确认。

姜晚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那就好。"

她重新靠回寒玉榻上。沈霜辞的银梳子又落下来。一下。一下。

"枯木老人那边。"姜晚吟闭着眼说。"让他闭关。闭到什么时候本座不管。但他要是敢再拿冰岛的主意——"

她没说完。

"本座亲自去万毒山烧他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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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五百六十六日·霜降】

「第三季·第一百四十三集。第五百六十六日。霜降。焚天谷审讯结果传回。壳内之物为碎魂篇守卷残念。非人非魂。三百年前被炼化打入官灼灵台。枯木老人幕后操控。借壳发传讯骗三宗入岛。残念不会修炼踩毒被废。三宗押走。枯木老人半路折返闭关。官灼醒。稳定在渡劫中期。不恨了。焚天谷谷主原话"赴汤蹈火"。二娘原话"让他闭关""本座亲自去烧他的山"。灰渊原话"记了一个月终于审完了"——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