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六个炼气期三层站在他豆腐摊前。他怕。"
"怕什么?"
"怕本座们砸他豆腐摊。"
"大姐没说要砸。"
"他以为本座们要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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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收拾院子】
赤如焰站在院子中间。银紫耳朵竖着。
"四娘。你袖子里的草——"
"本座们拔了。"
"拔什么?"
"拔毒草。"
院子里长满了草。大部分是普通杂草。但角落里有一丛。
紫茎。黑叶。开小黄花。
赤如焰的毒藤伸过去。尖端碰了一下。
叶子缩了。
"腐心草。"赤如焰说。"炼气期碰了手麻。"
"哪来的?"
"长了二十年没人住。什么草都长。"
赤如焰的毒藤卷住腐心草根部。一拔。连根拔起。
"四娘。别用手碰汁液。"
"本座们用藤。"
一丛一丛拔。拔了七棵腐心草。堆在墙角。
"四娘。这些草有毒。收着还是扔了?"
"收着。"
"收着干嘛?"
"以后用。"
"以后用什么?"
"毒人。"
"……四娘。"
"本座们是狐狸。狐狸要毒草干嘛?"
"防身。"
"防谁?"
"防赵景明。"
"赵景明?"
"扣了本座们三坛合欢灵酒的那个。"
"四娘要毒他?"
"先不毒。收着。等他不听话再毒。"
赤如焰把七棵腐心草收进袖口里。毒藤卷着。
灰渊在旁边记账。
"四娘收毒草七棵。腐心草。标注'待用于赵景明'。"
"灰渊。你连这个都记?"
"记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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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安顿】
六只狐狸各自进了屋。
姜晚吟和沈霜辞在东厢。两张床。沈霜辞爬上了姜晚吟的床。
"三娘。回你床上。"
"不回。二娘的床软。"
"一样软。"
"二娘的味道好闻。"
"……行。躺着吧。"
白曦和和赤如焰在正房。白曦和躺在床上。合欢道袍铺着。酒坛搁在床头。
"大姐。酒坛放床头?"
"放床头。半夜渴了喝。"
"大姐。你醉了。"
"没醉。"
灰渊和夤夜在西厢。灰渊坐在桌前。炭条在油纸上写。
"灰渊。你还在记账?"
"记完了。今天花销汇总。"
"多少?"
"糖葫芦二十三串。醉仙楼二两一钱。院子五颗下品灵石。合计——"
"合计多少?"
"合计花销。余下灵石三千四百六十四颗下品。中品八十六。上品二。"
"灰渊。你连地契编号都记了吗?"
"记了。"
"灰渊。你尾巴翘了。"
"……没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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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黑石城·东街大院】
六只狐狸。六个房间。
院子里老槐树沙沙响。
井沿青苔湿着。
墙头草被拔了。毒草收了。
炼气期三层。住在塌了半边门的青砖大院里。
全黑石城最富的炼气期三层。
全黑石城最懒的炼气期三层。
全黑石城唯一一对搬空十个宗门的炼气期三层。
姜晚吟的声音从东厢传出来:
"三娘。别抱那么紧。本座喘不过气。"
"二娘。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这么舒服过了。"
"……睡吧。"
白曦和的声音从正房传出来:
"四娘。毒草别放枕头上。"
"本座们放袖子里。不放在枕头上。"
"放袖子里也别漏汁。"
"本座们封了。"
灰渊的声音从西厢传出来:
"夤夜。睡了没?"
"没。灰渊。你账记完了?"
"记完了。"
"那睡吧。"
"……好。"
夜深了。
黑石城东街大院。六只狐狸。炼气期三层。
门楼塌着。墙头光着。井里水清着。
明天找赵景明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