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方向。"

"万宝楼今天有丹药拍卖？"

"不是拍卖。是送拍。刚送进去的。"

"什么丹？"

"三品。清灵丹。"

济世堂掌柜的脸色变了。

"三品清灵丹？黑石城有丹师能炼三品？"

"谁知道。闻着丹香。火候极老。不像是新晋丹师——"

"炼气期能炼三品？"

"除非是——"

"除非什么？"

"除非是隐世宗门的丹师。压了修为下来历练。"

"哪个宗门的三品丹师会来黑石城这种地方？"

"谁知道。但丹香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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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万宝楼·后堂】

不止济世堂。黑石城三家药铺。两家拍卖行。全闻到了。

万宝楼掌柜的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登记册。

"孙丹师。你确定这丹是她自己炼的？"

"确定。丹纹手法。炭火痕迹。炼气期三层。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炼出三品？"

"本座们活了八十年。头一回见。"

"什么来头？"

"查了。黑石城东街大院。住了两个多月。六个姑娘。全炼气期三层。"

"六个？"

"对。全炼气期三层。但——"

"但什么？"

"但那个穿灰袍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像杀过人的。"

掌柜的笔顿了一下。

"……查。查东街大院。"

"查了。豆腐老板说。买院子的时候六个炼气期三层站在他摊前。他腿软了。"

"腿软？"

"说像被刀架着。"

"……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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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东街大院】

灰渊回来了。

灰尾巴翘着。手里攥着万宝楼的凭证。

"成了？"姜晚吟问。

"成了。拍卖定在三日后。底价五百上品。"

"五百上品。"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二娘。五万下品！"

"嗯。"

"本座们发财了！"

"不是发财。是本座们有钱了。"

白曦和从正房出来。酒坛搁着。难得没喝。

"大姐。灰渊炼出三品丹了。"

"知道了。"

"大姐不惊讶？"

"本座们认识灰渊一千二百年。"

"一千二百年也没见她炼气期炼出三品——"

"本座们也没见她两个月不记账。"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

"四娘。你尾巴翘了。"

"四娘没翘。"

"翘了。"

"……本座们高兴。"

灰渊站在老槐树下。灰尾巴翘着。

"二娘。"

"嗯。"

"灵石够了。"

"嗯。"

"本座们不用等了。"

"谁说不用等了。"

"灵石够了。可以买灵草。买丹炉。买——"

"灵力没回来。买什么都是炼气期三层。"

"但本座们能炼丹。能换灵石。能——"

姜晚吟看着她。

"灰渊。你两个月没记账。今天记一笔。"

"记什么？"

"记'三品清灵丹。七颗。万宝楼拍卖。底价五百上品'。"

灰渊的手指动了。

袖口里。炭条还在。

搁着。

灰渊掏出来了。

两个月来第一次掏炭条。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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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石城·各药铺】

"掌柜。丹香散了。"

"散了。但余味还在。"

"什么丹师能在黑石城这种地方炼出三品丹？"

"不是黑石城的。"

"哪来的？"

"东街。大院。六个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炼三品丹？"

"万宝楼孙丹师验过的。不会错。"

"那六个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

"但什么？"

"但那个灰袍姑娘。万宝楼掌柜说。眼神像杀过人的。"

"六个炼气期三层。眼神像杀过人？"

"对。"

"……查不到。"

"查不到就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能炼三品丹的人。背后一定有大宗门。"

"什么宗门？"

"不知道。但——"

"但什么？"

"但黑石城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