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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夏国朝廷和蓬莱的人来得及时,星萼城主的死并没有给这座城中的人们的生活造成多少影响,街上的商铺该营业的依旧在营业。
于是在花朝节结束的前一天,梦丹心热情地邀请温酌春去秀水楼玩。
“就当是分别前的告别吧,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梦水青从表姐身后探出头来,朝她挤眉弄眼,“秀水楼很好玩的,去了绝对不会后悔!”
温酌春望向宋冬凛,目光中流露出期待。她在这客栈里已经无所事事地呆了两天了。
然而少年很无情地拒绝了。
“不行!她才十六岁,你怎么能带她去那种地方?”
“什么是‘那种地方’?”温酌春用力压了压少年横在她身前的胳膊,没压动,只好将脑袋探出去,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不能去呀?”
梦水青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阿春姑娘怎么就不能去了!”
宋冬凛依旧横着手臂,侧目瞪了少女一眼:“那是乐坊!”
乐坊怎么了?
温酌春不理解:“为什么乐坊我就不能去了?”
看戏听曲的地方,她怎么就不能去了?
再说了,她还有一年多就满十八岁了,放在现实世界都能去酒吧转一圈了——虽然现在不可以就是了。
但这是古代世界!
她不管,她今天还偏要去看看!
她一个弯腰从少年胳膊下钻出来,挽住蝶妖的胳膊,故意大声道:“丹心姐姐,我们走!”
宋冬凛看着二人挽在一起的胳膊,眉头狠狠地跳了跳,他此刻很想揪着温酌春的胳膊将她丢到房间里关起来,让她好好对着墙壁反省!
但是不行,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很奇怪。
宋冬凛也说不出究竟哪里奇怪,尽管他从前对待下山偷喝酒的师侄们,就是将他们关进洗心楼,面壁思过上个十来天再放出来……但这么对温酌春就是不行。
还在原地的梦水青扭头冲少年挑了挑眉:“喂——不放心就一起来呗?左右不过是间乐坊。”
宋冬凛犹豫了一下,慢吞吞跟了上去。
去的路上,他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出任务外第一次主动去乐坊。
当然他绝不是担心温酌春那个笨蛋会被妖怪骗去卖了,只是觉得她要是被妖怪卖了,他还要浪费时间精力把她捞出来。
太麻烦。
……
秀水楼是星萼城最大的乐坊,他们家最出名酒是春日醉,比春日醉更出名的是乐姬素怜衣,比素怜衣更出名的是她的琵琶曲,无数文人墨客曾赞此曲只应天上有。
宋冬凛却丝毫不觉得,不过是一个善使迷惑术的琵琶妖罢了,之所以这么多年夏国缉妖司的人没来抓她,只是因为这只琵琶妖实在没什么攻击力,加了魅惑术的曲子也只是想哄骗客人多来几次,多买点秀水楼特有的春日醉罢了。
四个人围着同一张桌子坐总是有些拥挤的,尤其是坐在中间的少女还时不时地往左往右往上往下探头,有好几次毛茸茸的丸子头差点擦上他的鼻梁。
宋冬凛将眼皮底下那颗乱窜的脑袋按回去,没好气地说:“坐好,别乱动!”
“哦。”
琴声响起,悬在房梁上的垂纱如同烟雾一般缓缓向两边散开,穿着漂亮舞蹈服的舞者们缓缓走上舞台,温酌春伸长脖子往下面看,边看边惊叹地鼓掌。
梦水青也同样如此。
二人脑袋凑在一处,嘴巴不停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梦丹心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片刻,扭头对宋冬凛露出一个充满玩味的笑。
宋冬凛不知道梦丹心为什么这么笑,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他闭了闭眼,咬着牙对温酌春说:“少看点不该看的,小心长针眼。”
正兴奋地与梦水青讨论哪位舞者最漂亮的温酌春听到这话,扭头很不理解地说:“宋冬凛,你怎么跟个老学究一样啊?”
少年脸上少见地浮现茫然,“老学究……是什么意思?”
梦丹心和梦水青同样对这个词的意思感到好奇。
温酌春心虚地干声笑笑:“呃——就是说你很古板、很保守的意思啦。”
宋冬凛:“……?”
他睁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少女,心想她这几天果然是跟着妖怪学坏了。
不过还没等他出声纠正她,梦水青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无视了一旁梦丹心警告的目光。
呵呵。
宋冬凛在心中冷笑,扯了下嘴角,丢给温酌春一个“你完了从今天开始你的日常修炼再也别想偷懒了”的眼神。
温酌春目光顿时更飘忽了,一点也不敢看他。
太可怕了……嘤嘤。
琴声再次响起,舞者们换了新的服饰再次登台,温酌春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趴在栏杆上专注地看着下方的表演。
梦水青趁着今日的消费全部由表姐买单,大着胆子喊店小二上了壶春日醉,并热情地问温酌春要不要喝上一点。
温酌春有点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就算身在异世界,也改变不了她还是个未成年的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