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离开暮城的陈踏山几人,畏葸这边则更加安静。
“大师姐。”瑶需走在前方,只是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风动突然消失,转身回头望去。
畏葸手上持剑,剑刃上沾满鲜血,随着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最后一个站着的修士应声倒地。
身旁的同门还在挣扎着,可是畏葸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反击时间,手中的魔气化作无数的触角,吸附在他们身上。
徒留谢琅和瑶需还站在原地,呆愣住。
“大师姐。”瑶需没有阻止,眼里对于此行得几人也不在意,或者说对此她并不觉得意外,“不是说,再远一点再下手吗?”
“本来就是等着那几人离开,不想他们坏了我的计划。”
畏葸将阻挡前路的人踢走,“再等下去,那几个蛀虫派下来的弟子就该到了。”
“也是。”瑶需点点头,“我来时师傅她们便在商讨,若是大师姐你回去,无论如何都要让你交出飞梭的下落。”
“哼,倒是好大的口气。”畏葸说完又觉得没意思极了,“她们怎么可能动手,比起离开得那几个,真是不够看。”
瑶需没有反驳,又看向一旁的谢琅,语气恭敬询问,“宗主,可要与我们一同回去?”
若是江山樾在此一定要咋呼咋呼,左右耳来回询问。
“我便不与你们一同了。”谢琅轻叹。
这次回来,一是想要寻找天道传递的天命之人,二是担心自己这个徒弟。
余光看向畏葸,心下触动不已,对于对方那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行径,实在是狠不下心批评。
他知道那几个小弟子,根本不是宗门弟子,而是被其他势力派过来监视,并想在路上做些手脚的敌人。
可眼下等真的望向徒儿冷漠的神色,还是心痛于这番模样。
瑶需也看出这师徒二人有话要说,体贴的向前离去,又将听觉封印。
“畏葸……”
“师傅……”
二人沉默许久,又同时开口,两道不同声音的碰撞下,又将周围恢复寂静。
良久,随着谢琅一声叹息,“你在这暮城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写信于你。”
“徒儿,自然是知道的。”畏葸不由觉得写信给自己的赧熙几人过于愚蠢,她拜在西师傅膝下,学习修炼已有两百多年,时时请教,又怎么会被这粗劣的模仿所迷惑,不过是将计就计,她将自己的计划袒露。
谢琅倒是一时间不知道缘故,“我离开天牢的前一天,赧熙曾经来过,可那时他并未表露什么,我便以为你还在宗门,便和那几个小友一起,想着见见你。”
细细想来她们已有近一百年未曾见过面了。
畏葸性格一向如此,并不外露,只是对上师傅,还是心头一热,鼻尖微痛,可是语气却更加冷淡,“我只听,她们几人谈起,说是要加快进度,暮城这里离阔海最为接近,这里的百姓生性属寒,可以压制你体内燥乱之气。”
“我本想借此赶来,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又有什么计谋。”
畏葸随着陈踏山几人说得话也并不都是假的,至少在她将魔骨引入体内之前,都是真的。
“我将魔骨引入体内之后,却发现无法再去控制,甚至只能任由它从体内剥离开来,将这一片蚕食殆尽。”
“那你……”谢琅想到来前她神志不清。
“却也真的神志不清,我并没想到师傅会就此前来,还带了几个素未谋面的修士,只觉得瑶需师妹也该收到我的传信。”
“魔骨只是暂时被我压制的体内,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它就会再次出来。”畏葸不得不否认,再见到谢琅那刻,她的心才真正有几秒安定。
“只是师傅……我们真的不能在启用飞梭吗?一定要等到那个万年之约?”畏葸在看到赧熙他们的疯狂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