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人即将离开之时,凌霜亲自寻回了赤夏尘栀。
在与墨轩家这一代的族老,家主对峙之时,赤夏尘栀公然的嘲笑让凌霜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此刻,凌霜终于开始意识到,原来这场相互怨恨的闹剧之间并没有赢家。
当泽沐然谈笑间召出长老之间的佩刀,将他们这一代的墨轩家主砍断了一条腿,逼的人求饶之时,凌霜面色复杂的拉住了泽沐然: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所留念的东西了,杀了他,也回不来。”
那人求饶着:
“大人,大人,我们都是墨轩逍遥和悠然的后代啊!我们只是为了守住后方,才出此下策。我们当时也书信了的,是您没有回啊!您没有伸出援手,又怎能如此怪罪拼死保命的我们啊!”
泽沐然无奈的冲着那人笑了笑,语气玩味:
“初次见面,我叫泽沐然,很不巧,我不是那个你们所熟悉的泽沐然。其实,你们一直喊错了名讳,与你们同行三百年的人,他叫凌霜。”
泽沐然推开凌霜,用刀挑起那人的断腿,颂赞的影子变得很诡异,在众人的脚下扭曲着:
“凌霜,有一件事你要明白,我之所以如此不在乎这些人的血脉,正是因为我是带来死亡的堕神。死亡一向公正的降临,不分善恶好坏。你的颂赞,之所以洁白,是因你还未染上人的恶念,你不懂人心。”
“我要杀他,不是因为他将墨轩逍遥,悠然,江满吟的尸身催化尸解,以此提升族中子弟的修为。而是因为,他对我的名,毫无敬畏之心。”
墨轩家的长老都显得很恐惧,他们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在这三百年里,从未听说荒神会因为这种小事主动杀人。
他们所知晓的泽沐然,并不残暴,他只是一个沉默的,有着延寿与治愈能力,会和先祖们一同在战场上厮杀,守城,能力有限的神。
泽沐然高举刀身:
“就让我教教你,凡人的敬畏之心,皆来自恐惧,若不给予鞭策,他们就会想踩着你的头,高喊世界的王是谁。”
刀身劈下,一分为二,血水脑浆内脏流淌一地,比起对这些人所带来的愤怒,凌霜感到更多的是害怕。
自从泽沐然重回,这还是泽沐然第一次杀人。这导致凌霜已经忘却泽沐然尤为残暴的那一面,而这种叫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栗的感觉,多么熟悉。
凌霜声音颤抖:
“可他们是悠然的后人。”
泽沐然走向就近的长老,再度挥刀,语气轻松:
“但不是悠然。”
凌霜后退一步,躲开飞溅的血水:
“可他们血脉相连!”
泽沐然再度挥刀,又是一人毫无抵抗之力的倒在血泊里,泽沐然的声音尽显冷酷:
“但不是悠然。”
凌霜再度后退,他踩到了赤夏尘栀的长袍:
“可他们姓氏墨轩!悠然,逍遥,他们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的!”
泽沐然叹气,随手挥刀,血色飞溅炸裂开,如满天飞花,在泽沐然漆黑的金丝衣袍上开出阴暗的花来。
泽沐然将那把沉重的大刀抗在肩上,转过身看着静静坐在座位上喝茶的赤夏尘栀,又扫向凌霜:
“首先,这与姓氏无关,墨轩逍遥还在的时候,我就没少当着他的面虐杀同姓之人,你忘了吗?”
凌霜哑口无言,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是谋害,泽沐然擦了擦面颊飞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