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前辈不想再见到另一个自己,所以,我并没有让您用家人做过分的威胁——也许您该知道,组织不只在财经界,在政治界、医药界、科学界都有超前的进展,他们有很多钱,却依然有许多做不到的事,这就是突破点所在。”
“可是……组织里从不允许一个普通成员拥有过多的资源。”
霜月歪了歪脑袋:“前辈忘了吗?从一开始,您就用的是「我们」,怎么现在反而变成「一个」了?”
要谋大事,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布拉德顿住。
“光是此刻,可以为前辈提供帮助的,就有我和明美姐。”霜月指尖埋进佳利柔软的毛发当中,冰冷的温度让后者小小打了个寒颤,“而以我和明美姐延伸出去的触手,就不只两条。”
过去几年到处乱晃可不是光做任务,期间遇到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助力,而宫野明美能在漫长发沉寂后突然崭露头角得到代号,也不是单个人努力的结果。
“「我们」……吗?”布拉德恍惚了片刻,猛然想起初次见面时对方从容的神情。
他自问在这样的年龄段没有同样的城府,没有同样的果决,也没有同样聪明的头脑、如此巧妙而令目标麻痹的算计。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起站在枡山宪三的对立面,也许不只是他们,还有更多在枡山基金会资助下长大却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人们,比如说他那个对枡山宪三依赖爱戴的爱尔兰大哥。
霜月微微点头:“如果说夺走枡山集团是剥了他的衣裳,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断了他的臂膀、剖了他的肚子,最后再攥住他的心脏。”
脑海中闪过父母苍白冰冷的脸,布拉德握起了拳头。
“记得我刚刚说的反差吗?”霜月低声道,“少有人坚韧到禁得起反复的大喜大悲,希望永远是吊在前面的胡萝卜,让人忽略了脚下的悬崖断壁,坠入更深的绝望。”
这个道理,还是丘比教会她的。
布拉德面色冷峻,指甲悄然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痕迹:“是的……我不是要杀了他,而是要毁了他。”
“所以,在断了他的臂膀以后,还要给他留一根眼前的胡萝卜,让他不知疲倦地奔向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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枡山宪三最近很烦躁。
前段时间他还在得意洋洋地翻阅公司的市场数据,现在电视里就播放着对枡山集团的采访视频,明明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记者,嘴里突出的话却刻薄得很。
什么叫「枡山布拉德成为枡山集团话事人」、什么叫「枡山宪三有隐退的兆头」?
布拉德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他一手栽培的结果!哪来的底气夺他的权?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却让他的心凉了下来,公司内部的员工大部分换了批血,都隐隐偏向布拉德,几个老资历的主管亦是如此,宣发部门更是不遗余力地包装着布拉德和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月曜,更让他心惊的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宫野明美已经是代号成员了,而她此刻就掌握着整个集团的外交和宣传!
盯着邮箱里一条条历史消息,枡山宪三眼神阴翳。
布拉德、明美……这两个人都是靠着枡山基金会才走到如今的地步,现在却想反过来对付他?
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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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和怀里的佳利一起略显无语地露出半月眼,“这就是他的反击?”
就是抽走布拉德的一半研发资金、准备召开发布会宣示公司的主权、同时找几个人来敲闷棍?
“嗯……”宫野明美也一时不知如何评价,毕竟她体术一般,的确不擅长应对敲闷棍,但在组织内外都有不少交情,而此刻……
赤井秀一抱臂靠在墙边,脚下躺着一个浑身肌肉结实的金褐色头发男人,余光打量着换了新皮肤的霜月以及怀里的小羊:“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