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要自杀?”工藤新一冲到霜月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眼中似乎燃烧着点点怒火。
熟悉又陌生的脸猝不及防间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霜月恍惚片刻,随后冷静下来:“因为你刚才说,她快要中毒了,所以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听她坦白,而不是先叫救护车。”
总不能是因为伊达航被组织的电话叫走,剩下的警察就没有脑子了吧。
工藤新一沉默下来。
是啊,他明明知道氰/化/物中毒的速度很快,却出于好奇和推理成功的成就感一直在听凶手的坦白,没有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但那时他以为红毛是在摧毁证据,中毒速度没有那么快,如果她是要自杀并且故意不停地服下毒药,再晚一点她就要死了。
“……不对,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她要自杀。”他突然反应过来,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怒意,只有后怕和懊悔。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追问。
霜月眨眨眼,面不改色:“她的语气很像在说遗言。”
“这、这样啊……”工藤新一抓了抓后脑勺。
这样一说,凶手最后的坦白的确可以看作遗言。
随后,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耳朵。
毛利兰笑眯眯地用了点力:“新、一——不要对女孩子这么没礼貌!”
“小兰、嘶、疼疼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放手吧,嘶……”工藤新一只能顺着力道后退。
“不好意思,新一有时候就是缺根筋,他没有恶意的……”毛利兰露出歉意的表情。
霜月摇摇头:“不用替他道歉,我没事。对了,你们可以告诉井泽小姐,艾滋会母婴传播,但是只要在头三个月内尽早开始正规治疗,阻断率可以达到95%左右。”
小兰还是这样,毫不犹豫代替朋友道歉,也不顾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吧,小宝石。”直到救护车远去,小池陆也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店里找榎本梓结清费用。
霜月站起身便打算往外走。
“那个……我是毛利兰,这是我的朋友铃木园子、工藤新一,请问你叫……?”小兰叫住她。
“……”霜月没有回头,“……奥菲利娅,神代奥菲利娅。”
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介绍这个假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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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上小池陆也都异常沉默,直到他们在枡山集团楼下分开的时候。
“……结果和我想象得差不多。”他突然说道,“正直青春期、缺少关爱、聪慧又敏感的少年少女,最容易钻牛角尖。”
正直青春期、缺少关爱、聪慧又敏感、自闭到跳楼的少女·霜月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其实跳楼之前她怕疼、怕死,跳楼之后她也怕疼、怕死,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随着进入组织,她对这些已经麻木了。
“我不知道她被救过来以后该怎么办。”小池陆也叹着气,“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她没有痛苦地离开也不错,否则她要面对的东西更多,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而言,太沉重了。”
他向来不擅长思考与小孩有关的问题。
霜月回答得更简单:“但她杀了人,她得明白生命的重量、承受生命的重量,无论是付出自己的生命还是付出其他能够对等的东西。”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小池陆也望向她,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这样认为。
“想要逃避是人之常情,敢于承担的人才少见。”霜月抬头看向大楼楼顶。
枡山集团的大楼很高,比她第一世跳下的楼还要高,在坠落过程中她恐怕有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再次感到害怕。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心底都有过一个想法——管他呢,逃走吧,逃到死亡的彼岸,别管什么狗屁小黑、丘比、组织,别管那些短暂相处的家人朋友了,只要逃走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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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井泽小姐能平安无事……园子?”毛利兰呼唤了一声。
破案过程中一直沉默着的铃木园子回过神:“我只是觉得……神代小姐很漂亮。”
工藤新一拎起书包:“我刚刚看过了,那头白发不是染的,染发的发质没那么好,发根处也没有异常。”
园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眯起眼睛:“你是在说我的发质不好吗?”
“没有没有。”工藤新一感受到一缕杀气,瞬间回答道,“只不过……你们没有感觉她的气质很特别吗?”
毛利兰点头:“我刚刚问过目暮警官,小池先生的国外专门研究爆破的教授,也是警方处理爆炸案时的顾问,神代小姐是他的学生,据说已经是博士了。”
“诶诶诶?和我们一样大却已经是博士了?!”园子震惊地看向自己的书包,蔫了下来,“我却还要烦恼今天的作业,人和人的差距真大啊……明天你们就要去纽约玩了吧?可我还要和谷口老师训练……”
“……”工藤新一一边走一边仰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神代小姐和歌未或者沙耶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