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许嘉清早早起来准备和林墨的第一次单独约会,他在内心保证,这绝对也是最后一次。
许儒树非常高兴,甚至还拉着关惠林一道为他挑选了一下穿搭,连车子也是刚刚洗好的。
他将车钥匙交到许嘉清手上时说:“也是时候给你买辆车了,再开父母的车出去,要被女孩子笑话的。”
“爸,我……”
许儒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当出去玩。”
许嘉清没再说话。
林墨打扮得比上回还讲究,十几度的天居然穿上了裙子。她说道:“你饿吗?”
“还好。”
“那先陪我去一趟琴行吧。”
琴行很大,里头摆放着各式乐器,林墨大概是和老板很熟的,他们打了个照面,老板就将一个小提琴盒给了她,说道:“保养好了。”
许嘉清看着她抚摸琴弦的模样方才感觉出来她是个音乐生。
“你学小提琴的?”
“没,我主修打击乐,就那个。”林墨指了指边上摆放着一台被擦的岑亮的架子鼓。
“这倒是像你。”
“像我,我什么样?”林墨对着他眨眨眼睛。
“很……热情。”
林墨笑了出来:“我会很多乐器的,弦乐,架子鼓,钢琴……有些是小时候被我妈逼着学的,你呢?你小时候肯定也学过些吧?”
“我学过钢琴,不过没学多久,我有个朋友倒是考了十级,他特别厉害。”
“男生女生?”
“男生。”
林墨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上次酒桌上的笑容,她说道:“我……试试琴。”优美的乐曲从她的指尖流转而出。许嘉清看着她那副自信从容的模样。心想自己不该对她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林墨是一个优秀的女孩。
餐厅是林墨决定的,她说许嘉清陪她去提琴,她负责请吃饭。
“不用,哪有第一次约会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
林墨不以为然:“没关系啊,是我约你么!下次你请我好了。”
许嘉清沉默半晌,说道:“林墨,我想我们还是不要……”
“嘉清?哎呀!真巧!”
许嘉清一转头,发现居然是顾朝!怎么会在这儿遇上顾朝呢!
“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跟朋友出来玩啊?”顾朝看了看林墨道:“同学?”
“不,不是。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
顾朝拍拍许嘉清开玩笑道:“相亲?”
“……”许嘉清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僵,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朝笑笑:“好好玩,我先走了。”
“嗯……再,再见。”
林墨也朝他挥了挥手,转而道:“他是谁啊?”
“他……”许嘉清低着头,一双手不住地抠弄着,万一顾朝把这件事告诉了镜一怎么办?他该怎么解释?镜一一定会很伤心,他不想镜一难过……
“林墨,你等我一下。”他朝着顾朝离开的方向跑去,追到停车场,他喊道:“顾朝哥哥!等一下!”
“怎么了?什么事?”
“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镜一?”
顾朝看着他,许嘉清的目光里满是忧郁。
“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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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送走林墨后,晚上,许嘉清和顾朝坐在车里聊了许久,他几乎是将他和高镜一的事情和盘托出,沉默良久,顾朝道:“其实我早就猜到大概了。”
“站在长辈的立场上,我很难说支持你们,两个人真正的结合,关乎的不只是个人,还有背后的家庭。镜一的情况你很了解,至于你父亲,他对你期盼的必然也是一个安稳的未来。”
顾朝看看许嘉清,他的眼眸仿佛笼罩着一片阴影,垂着头,整个人灰扑扑的。
“但我也没有要反对你们的意思,你现在的犹豫我很理解,这条路真的很难走,不谈物质,你们的内心是否坚定?现在你们还年轻,觉得是彼此的唯一,但是从我这个过来人来看,感情这个东西稍纵即逝,有一天你们可能就厌倦了彼此,这一天可能是一年后,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后,也可能是明天,那时候你们会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后悔因为这个选择而失去的一切……”
顾朝看着许嘉清双眸,严肃道:“嘉清,谁也帮不了你,你得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镜一,这需要你想清楚了自己告诉他。”
“不过,出于私心,别让镜一等太久了。”顾朝苦笑。
那晚,许嘉清一夜无眠,他想了很多很多,几乎是将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回顾了一遍,他惊讶地发现,在这世界上,陪伴他最久最多的人不是父母,而是镜一。
二十二年,他生命的角角落落住满了高镜一的身影。